」
他臉上帶著憨笑。
「我從小就覺得我運氣好，現在看來，菩薩估計格外照拂我，國師說得對，有緣的人，兜兜轉轉，終究會相遇。」
我作一頓，佯裝無意。
「嗯？你和國師閒談過？」
他點頭：「那隻鐲子，其實我求國師幫我賜福來著。國師師從聚仙谷，說是為了大燕國運而出世，是有真本事的。我當時和國師說了我的心意，他就告訴我這話。他說我們之間雖然有波折，但一定會有好結局，我先前還不敢信。」
我耳中嗡鳴，滿腦子都是他所說的話。
如果hellip;hellip;
「我能見國師嗎？我聽國師大人名諱已久，卻無緣相見，算是一樁憾事。」
李珩湛一口答應。
「這還不簡單，明日給爹孃敬茶後，我帶你進宮謝恩，到時候去星臺，國師平日裡都在那裡。」
15
第二天，我和李珩湛剛到星臺。
一個小道過來。
「世子妃，國師已備好熱茶，這邊請。」
李珩湛一喜：「國師大人果然是高人，這都知道。」
道抬手。
「世子殿下，國師大人說只見世子妃，世子殿下還請樓下稍等。」
他尷尬一笑：「那個hellip;hellip;那你帶世子妃上去。」
我看他，他不在意地擺擺手。
「去吧去吧，別怕，國師很好相的，是個和藹的小老頭，一點也不嚇人。」
他可真是的。
當著國師弟子的面這麼說，當真是有些隨了。
星樓共有九層，跟著道到了第九層樓梯口。
「世子妃上去吧，國師大人就在上面。」
第九層佈置簡單，國師盤坐在團上，瞧見我來，倒了一杯熱茶放在對面。
「坐吧。」
他面容蒼老，卻神矍鑠，滿頭白髮，下有白須，穿著一白，頗有些仙風道骨。
我坐在他對面的團上，喝了一杯茶。
他也拿起杯子，不見熱氣，卻聞酒香。
他哈哈一笑：「我不喝茶，自小就喜好酒。」
將杯中酒一飲而盡。
「我知道你心中有，問吧。」
「大人，我想知道，我為何會hellip;hellip;重活一世。」
「因為這才是你們原本該走的路，先前的你，走錯了，你二人命數相連，你的錯了，他的自然也錯了，那不是他該走的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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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人的意思是，我之所以會重來一世，是因為世子命數更改，國師不理俗事，肯為他逆天改命。」
我袖子下的手不自覺攥。
「也就是說，世子並非尋常人，他會影響很多東西，對嗎？這就是大人來大燕的緣由。」
「世子妃是聰明人。」
瞳孔微，心臟像是要跳出來。
「既然我重來，那就代表事已經無可挽回，我能不能知道，上輩子發生了什麼？為什麼薛胥也重生了。」
國師搖搖頭。
「此乃天機，我能說的就這麼多了，再說下去，我得死了。至于薛公子，他是來承擔因果的。」
他語氣帶著幾分玩笑，但我知道，能做到這個地步，他必定付出了很大的代價。
「我就問最後一個問題，上輩子李珩湛活到了什麼年歲？」
國師輕輕嘆息。
「紅白骨歸塵土，此何堪再獨行。」
「下去吧，你們能走在一起，不容易。世子妃且記住，命運有自己的走向，無需憂懼，終將柳暗花明。」
16
下去的時候，我有些手腳發涼。
直到走到二樓樓梯拐角，見李珩湛站在下面。看見我，他立馬揚著笑。
他三步並作兩步上來扶我：「累不累？這星樓有些太高了，要不要我背你。」
我牽著他的手，暖意回。
「回家吧。」
坐上馬車，我看著李珩湛幫我著小，十分盡心的模樣。
「李珩湛，若是哪天我死了，你會怎麼辦？」
他作一僵，轉瞬即逝。
語氣輕鬆：「那我就和你一起死，你活到哪天，我就比你多活一天，把傷害過你的人都殺了，把後事安排好，然後買一副大點的棺材，可以裝得下我們兩個人，做好這些再去找你，你路上記得走得慢一點，等我一起。」
他自顧自地說完，久久沒有聽到我回話，連忙蹲在我面前道歉。
「我是不是嚇到你了？我說胡話的，你別和我計較，我不殺，我長這麼大連都沒殺過，怎麼可能會殺呢。」
我抱住他的脖子。
「我沒生氣，我只是心疼你，為何將我看得比自己的命還重要。李珩湛，你何時見過的我？」
我沒有質疑他的話。
因為他已經這樣做過了。
在我壽終正寢的時候，他殺了自己，只為了能在黃泉路上追上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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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他不知道人死後有沒有鬼魂，能不能追上我，就算追上我，我或許依然不知道他。
李珩湛察覺到我緒不對，輕輕拍著我的後背。
像小時候阿孃哄我睡覺時一樣。
「我第一次見你，是小時候昌平侯府辦宴，那時候我撿到一個香囊，不知道是誰丟的，薛胥就說他認識香囊的主人。我把香囊給他後，覺得有些不放心，就跟了上去，然後就看到你們在說話。」
他有些鬱悶。
「我知道他騙了我，我這些年來一直都在後悔，要是我沒有輕易相信他，是不是你和他就不會認識了，會不會和你認識的人hellip;hellip;就是我了，是我太傻了。」
原來是這樣，這麼早，薛胥就在騙我。
我本該認識的人，是李珩湛才對。
他責怪自己，可怎麼能怪得了他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