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高興的模樣,想到上輩子哭得兩眼通紅,我心裡天人戰。
「彩月,我心裡藏著一件事,我可能知道了一點真相,但我不敢查下去,我怕現在的安穩生活被毀掉,可是不做的話,我心裡很不安。」
我想到彩月,想到風華正茂卻被勒的鄭懷恩,我想到那個中年喪子的婦人,我想到那些無辜死去的學子hellip;hellip;
彩月手。
「小姐,你知道的,我不懂什麼大道理,我猜小姐想問的是到底是安定還是心裡安定。別人的話我不知道,但如果是我的話,我要是心裡一直擔著事兒沒法放下,那一輩子都會困在那件事裡,對我來說還不如死了呢。要是我做了,至做好了一件事,不然的話,事兒也沒做,日子也過不好,還虧了呢。」
倘若李珩湛有他的命運要擔,薛胥有他的因果要還,那我是不是也有我的路要走。
或許,這就是我回來的更大的意義。
還天下一清平。
我還記得年時,我爹教導我:大國之重,重在江山社稷,重在百姓萬千,為者,當以天下百姓謀福祉為己任,方能對得起自己的良心,方能對得起這一服。
我相信我爹不會忘記這些話。
若是此事與他有關,作為他的兒,我定與他一同贖罪。
至于皇室之人,他們作為這天下之主,更不應該視人命為草芥。
20
李珩湛很喜歡粘著我,我走到哪兒他跟到哪兒。
就是我在書房作畫,他也要在我旁邊一會兒給我倒茶,一會兒給我喂糕點。
再這樣下去,我該胖了。
李珩湛毫不在意。
「人生在世,吃穿住行,這『吃』能排在第一位,就是告訴我們,天大地大,吃飯最大。再說了,我還覺得夫人現在有些太瘦了呢。」
他越說越起勁,煞有介事地在我腰間比劃著。
「確實太瘦了,得吃胖些。平日裡也不能整日坐著,這樣容易走兩步就,容易生病。這樣吧,從明日開始,我教夫人一些五禽戲什麼的,每日練一練,長命百歲。」
我想說這樣不是貴該有的儀態。
又想到阿妤、我娘,們都習武,確實很好,很生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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將拒絕的話咽了回去。
學就學吧,這輩子爭取活得再久一些。
想到鄭懷恩,我得回趟家。
「明日我要再回趟家,會不會hellip;hellip;」
外嫁三天兩頭回娘家,說起來不太好聽。
我今天才回去,明天又要回去,我怕旁人會議論王府。
「行啊,回去住十天半個月更好,我還想多待一下你的院子呢。」
好吧,是我多慮了。
21
回家途中,我從馬車飄起的簾子隙間看到外面。
春闈在即,許多外地的學子紛紛奔赴京城。
街道上許許多多穿著長袍的人,眼睛裡都是對京城的嚮往。
他們滿懷希而來,可曾想過會命喪此地呢?
「懷恩兄,沒想到在這兒到,你住在哪裡?」
「停車。」
馬車停住。
我掀起簾子看過去,李珩湛也順著我的視線看過去。
穿著青長袍的男子眸清正,朝另一人輕輕一拜。
「澤玉兄,我住在同福客棧,澤玉兄你呢?」
名澤玉的男子摟住他的肩膀,笑得十分肆意。
「我也在同福客棧!我就說咱倆有緣分不是,早就讓你和我一道來了,你非不聽,這下好了,又我給上了。」
兩人一道離開,李珩湛招手,侍衛走過來。
「剛才那個,是不是就是鄭懷恩?」
「就是他。」
李珩湛抬手,侍衛走到一邊。
我把簾子放下:「走吧,去相府。」
好在今日特意讓彩月留在府裡幫我整理嫁妝。
沒想到正好遇到了鄭懷恩。
若是彩月在,只怕一眼就能認出來。
有了薛胥這麼一個先例在,我不會隨意因為容貌氣質就相信別人。
要是鄭懷恩是個表裡不一的。
一旦知道我和彩月的關係,或許會生出什麼事端。
我不是不相信彩月,只是對這個鄰家哥哥有著超乎常人的信任。
我怕被利用。
22
回家待了一會兒,陪阿孃說了一會兒話,阿妤才從門外跑進來。
「你來怎麼不提前說一下,我都不知道,要是我回來晚了沒見到你怎麼辦。」
喝了一杯茶,抬著手在臉上扇風,額頭鼻尖都是細的汗。
我娘笑著說:
「你姐不在你就到去野,也就能治得住你了。」
阿妤搖著腦袋。
「還說我呢,外祖說了,娘以前比我還野呢,我這都是和娘學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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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回來找爹有事?」
我驚訝地看著。
赧地瞪著我:「你這是什麼眼神,我也很聰明的好不好。」
語氣不自然。
「你這麼跑回來,姓李的沒意見?」
我娘一掌拍在後腦勺。
「沒規矩,要麼世子,要麼姐夫,哪有你這麼不敬人的。」
阿妤看著我,眼神委屈。
我微微一笑,給著腦袋。
「阿孃說得對,你確實沒規矩了些,世子還好,要是外人聽到,怕是要說我們家的兒毫無規矩。」
努努。
「都說了我不傻,怎麼會在外面胡說。」
話音剛落,丫鬟從門外進來。
「夫人,相爺回來了,先在書房。」
我起:「我去找我爹,阿妤,陪陪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