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23
到書房門口,小廝正要見禮,我抬手制住。
「咳咳咳咳hellip;hellip;」
咳嗽聲從書房傳來。
我進去時,我爹正以拳抵,另一只手拿著筆在寫著些什麼。
「爹。」
他放下筆,朝我笑著。
「到門口的時候就聽下人說你回來了,可是遇到了什麼事?」
他接著又咳嗽了兩聲。
我忙走過去給他倒熱茶。
「怎麼病了也不告假休息幾日?」
他喝下,眉心不自覺蹙起。
「如何能歇息,眼看著就是春闈,諸事繁雜,很多事那些員拿不定主意。」
他搖搖頭。
我給他按著肩膀。
「他們是做的,爹也是做的,要是事事都要爹來心,要他們有什麼用。」
我爹被我這有些賭氣的話笑到。
「這些年上來的新,確實有些差勁,比不得我年輕時候了。」
我狀若無意,閒聊一般。
「兒曾在書上看到一則故事,書中那人是個窮書生,從小就是個讀書的好苗子,一路從縣試到會試,是遠近聞名的天才,但貢士名單卻沒有他。他自認天資聰穎,哪怕不是名列前茅也不該榜上無名,于是去敲登聞鼓,挨了板子到了陛下面前,將自己的文章一字不差地默了出來。這一查,才發覺他的文章竟署了旁人的名字,原來是有人拿了他人錢財,暗中作,奪取他人功名。」
我爹捋了一把鬍子。
「這你就不必多想了,陛下最是看重春闈,每年春闈都是由他親自監督閱卷,這麼多年,從未有更改,就是先皇在位時也不比這麼用心。」
「不過這事確實應該查一下,以防萬一。」
24
聽了我爹說的話,我回去途中一直沉默。
難道真的是我想錯了,那些都只是意外嗎?
回了王府,我坐在窗臺邊,眼睛一眨不眨地看著窗外。
從天亮坐到天黑。
李珩湛親自端來糕點。
「晚膳也沒吃,發生什麼事了,和我說說吧,我興許能幫得上你。」
「夫人,你我是夫妻,你可以相信我。」
我收回視線,轉而向他。
「你能和我說說你對皇宮裡的人的了解嗎?完完全全、真真實實的。」
我不相信夫君,但我相信李珩湛。
他大大咧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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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陛下很好,皇后也很好,皇子公主們也很好。」
我正要失于問不出什麼來,他手指在我掌心輕輕摳了一下。
他眼神嚴肅,和語氣中的輕鬆截然相反。
一個可怕的念頭在心裡升起。
李珩湛被人監視著,即便在自己家裡,也不敢隨意說話。
可他是世子,父親是當朝唯一一個王爺。
還能有誰讓他如此忌憚,除非,是那個人。
我握著他的手,有些止不住地發抖。
「夫人,快吃些東西吧,不然夜裡該了。」
聽出他話裡有話,我接過糕點慢慢吃了下去。
李珩湛,他表現出來的真的是真正的他嗎?
我和李珩湛相擁而眠,夜深人靜時,他拉著我起來,掀開床板,下面是一個道。
扶著他的手到了下面,他關上板,帶著我往更深走去。
最裡面是一個室,有一些刀劍、兵、書,以及一張床。
「這個地方,整個天下只有你我知道。」
他拉著我躺在床上,給我掖好被子。
「有人在監視你?」
他作一頓,隨即輕笑:「夫人聰慧。」
我有些覺得現在的李珩湛很是不同。
「和我說說吧,你的故事,你所恐懼的,埋藏心底的東西。」
25
「夫人應當聽過吧,當年皇宮發生叛,陛下以一己之力平定,先皇臨終之際,留下聖旨,讓陛下繼承大統,這就是陛下繼位的過程。」
這些事我都知道,雖然那時候年歲尚輕,但我爹居高位,我自然會有所耳聞。
他話頭一轉。
「但其實,不是這樣的,真正的故事是,當年的叛賊本就是陛下發的,繼位詔書上面的人也不是他,是他偽造了詔書,先皇是死于他手的。」
我後背冷汗涔涔,渾彷彿凝固。
「你怎麼知道?」
他摟我,整個人將我抱得嚴實。
「因為我在,那時候我就在先皇的寢殿,我親眼看到了這一切。我在床底躲了整整三天,最後趁著沒人注意,從宮墻下的狗回了家。從那以後,我就一直覺得有人在監視我。不難猜,只要找人隨口一問就知道我那天進過宮,我只能裝傻。」
「我見過真正的先皇詔,只是不知所蹤。」
我記得坊間流傳的話,陛下原本在眾位皇子中籍籍無名,不被重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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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來那些皇子死的死,貶的貶,這才讓他冒出頭來。
「你知道陛下生母是什麼人嗎?」
「是一個月國舞姬,並無位分,生下孩子後就死了。」
月國人hellip;hellip;這麼重要的事竟然沒有人知道。
「你還知道些什麼,我都想知道。」
他繼續說著。
「陛下和皇后關係不好,雖說多的是面和心不和的夫妻,但我覺得很奇怪,因為當年的皇后和他關係很好。他們之間發生變化是在立太子那一年。」
「那一年太子哥哥十五歲,陛下繼位的第三年,按理來說,如果膝下有子,早該在登上皇位時就立下太子,畢竟太子之位也是朝堂基。」
確實是這樣,如果沒有太子,心思不軌的人就會想要生牟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