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如果早早定下太子人選,就算陛下出事,也有太子能頂著。
不至于朝堂大,禍及天下。
「後來陛下還是冊封了太子,但從那天開始,皇后除了必要時候,幾乎不和陛下見面,也不出坤寧宮,就像是hellip;hellip;」
我接過他的話。
「就像是囚了自己。」
他點頭:「皇后和陛下是年夫妻,當年的皇后是三品家的兒,雖說比不上皇子,但陛下不重視,在宮中常欺負,皇后曾幫助過他,後來兩人結為夫妻,也算是恩,不過兩人只有太子這麼一個孩子,其他皇子公主都是陛下和其他妃嬪所生。」
他說到這裡,立馬發誓。
「你放心,我這輩子、下輩子、下下輩子都只要你,不娶妻不納妾沒有通房更不去煙花柳巷之地,我和那些人都不一樣。」
26
我從他懷裡出來,坐起來。
「李珩湛,我想告訴你一件事。」
他撐著手坐起來,眼神看著我,等我開口。
「我做過一個夢,夢裡彩月告訴我,恩人死了,春闈過後上吊自盡的,我還夢到過其他學子也是參加春闈後莫名死亡,所以醒來後我就讓你幫我查,我懷疑,科舉舞弊,事關陛下。」
我抿,有些沒底氣。
很大膽,說是驚天地也不為過,但這就是我所猜測的。
結合我爹和李珩湛告訴我的這些。
更何況,如果不是這麼嚴重的事,國師會寧願損耗自己也要讓我帶著記憶回來嗎?
「萬一真的是他,萬一我們惹禍上hellip;hellip;」
他輕輕拍著我的手背:「別怕,萬事有我。」
但hellip;hellip;我寧願我猜錯了。
如果是真的,那我不敢想,上輩子後面究竟發生了多麼慘烈的事。
難怪國師說李珩湛是那個人。
原來是因為,他是親歷者、見證者,也是害者。
他這麼多年,只能藏自己的心,活那個人想看到的樣子。
什麼寵、關心,都是假的。
有的只是糖之下包裹的刀鋒。
但凡李珩湛表現出一點不對勁,那利刃就會劃破他的嚨。
「李珩湛,這些年你活得很辛苦吧。」
他把我抱了個滿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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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辛苦,當紈絝子弟怎麼會辛苦,而且我能娶到你,那更做夢都不敢想的好事。」
他說得輕鬆,可我又怎麼會猜不到呢?
一個心思敏又早慧的孩子,經歷過這麼恐怖的事,誰也不能說,誰也不敢說。
有時候可能會做噩夢,夜半驚醒,卻沒有人可以傾訴。
就這麼藏了許多年,藏到自己都覺得自己真的是個只知道玩樂的閒散世子。
27
「李珩湛,如果給你一個選擇,你是要選安穩,還是驚險?」
他問。
「如果選擇安穩,會失去什麼?如果選擇驚險,又會得到什麼?」
他真的很聰明。
「我也不知道,可能是天下太平,萬千生靈,也有可能是別的什麼。」
「阿舒,你的夢裡,有我嗎?我是什麼樣的?」
我驀然抬眸看他,他眼神平靜,帶著笑意,那雙幹凈的眼睛,就像一支破空的箭矢,刺破了我的心。
「你了朝堂,日子過得平靜、安穩,你好,活了很久很久。」
「只是沒有你對吧?阿舒,你是為我而來的嗎?我早該知道的,你突然選擇我,一定是發生了很大的事,你一定過傷hellip;hellip;真憾,你夢裡的我沒有保護好你。」
我撇開臉,鼻子泛著酸,眼睛發熱,一顆滾燙的淚珠掉落。
他抬起手,淚珠在他掌心綻放。
我腦袋靠在他口,兩手攥著他腰間的服。
「李珩湛,你怎麼這麼好,好到讓我不知道怎麼報答。」
「那你就長命百歲,開開心心,就是對我的報答了。」
我退開,他抬手從前拿出一塊的帕子給我著眼淚。
「阿舒,如果是你想要的,那就是我想要的。你想要安穩,那我就給你一輩子的安穩;你想要心安,我會用盡全力達你心中所願。」
我已經得到了一輩子的安穩。
這一次,我想要真相。
知道那些無端喪命的百姓,知道付出代價的國師。
我沒辦法心安理得地。
國師既然對我們寄予厚,那就證明我們是破局之人。
居高位,我不能冷眼旁觀。
「幫幫我,幫幫他們。」
也幫幫你自己吧。
如果能改變現在局面,他或許能真正做自己。
拯救那個年時無助又恐懼的李珩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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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
第二日,李珩湛進了皇宮。
當天下午,公公就帶著聖旨來了。
是冊封李珩湛為宗正寺卿的。
李珩湛高高興興領了旨,給公公塞了一個鼓鼓的荷包。
轉頭拿著聖旨跟我炫耀。
「我就說皇伯伯疼我,你說我在家無所事事,我就去當,看你還怎麼說我。」
他叉著腰,表得意。
我看那公公走到門口,朝這邊看了一眼。
「你去和陛下要了?」
李珩湛得意:「小爺好歹是世子,又了婚,要是還沒個正經事,不得被人嘲笑?我今早就去求了皇伯伯。」
真是難為陛下了,還費盡心思給他找了這麼一個既面又不涉及權力的職。
我知道李珩湛的用意。
只有先站在漩渦裡,才能找到癥結所在。
他在以局。
「那你可要好好當值,切莫被人抓住什麼小辮子,到陛下那裡去參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