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上輩子李珩湛是在薛胥仕以後才進的朝堂。
是因為我。
這輩子現在就進了朝堂。
還是為了我。
他了我的手腕,我抬眸對上他的目。
「那是當然了,既然我選了這麼做,那就會做好,不會隨隨便便讓別人欺負到我的頭上來。小爺我是誰啊,我可是整個大燕唯一的世子。」
明明落泥潭的是他,他卻還是寬我,讓我不要擔心。
我握他的手。
李珩湛,你不怕,我就不怕。
如果真的要付出代價,我陪你。
29
李珩湛忙了起來,而我在家將前世種種都細細盤算了一番。
彩月進來。
「小姐,最近不是很多參加春闈的讀書人都來京城了嘛,我聽下面人閒聊,說是京城裡的茶館三天兩頭就會聚集很多讀書人,作詩論道,很是熱鬧呢。」
「你想去湊熱鬧?」
不好意思地嘿嘿一笑,手指著角。
「小姐是知道的,我對這些最是好奇了,但那都是讀書人去的地方,我一個子還是下人,不能去。」
「孔夫子有言:有教無類。你嚮往這些無可厚非,你從小就跟在我邊,看過的書學過的道理並不,想去便去,本朝可沒有哪條律法說子不可聽他人談經論道。」
臉上綻開笑容。
「那小姐能不能陪我一起去,我一個人害怕。」
我有些好笑。
跟在我邊這些年,就是上輩子我活到頭了也沒聽到說過一句害怕,結果竟然怕去人多的地方。
上輩子嫁到薛家後,因為要孝順婆母,我和彩月都沒忙活。
自然沒什麼機會去關注這些。
或許上輩子也想去,但奈何我當時的境,沒有提出來。
我雖然是相府小姐,但小時候被邊丫鬟害過,險些我被人綁架。
當時彩月用命護我,後來我就讓別的丫鬟都在別伺候。
我邊只留下彩月一個心的人。
上輩子嫁到薛家,彩月見薛家人都是道貌岸然之輩。
一邊哭著一邊說對不起我,沒有好好查清楚薛胥是什麼人。
要是了解,就不會讓我嫁給薛胥了。
我又好笑又心。
只是一個小丫頭,我都不知道的事,憑什麼要求知道呢?
盡心盡力的陪了我一輩子,比爹孃和阿妤陪我的都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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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這世上,是陪我最最久的人。
這麼一點小請求,我又怎麼會忍心拒絕呢?
見我點頭,滿心歡喜。
「小姐,不敢瞞著小姐,其實我想出門還有一個原因。我不是和小姐說過我那個鄰居家哥哥嘛,我想著如果沒有什麼意外的話,他應該會參加這次春闈。我就想,萬一能到他的話該多好。」
看到的模樣,我不想讓失。
見到就見到吧,諒鄭懷恩也不敢做什麼。
30
出門的時候,彩月回了一趟的屋子。
回來的時候手裡多了一個鼓鼓的錢袋子,把錢袋子往懷裡一塞,用手拍拍。
「你是想要是遇到鄭懷恩,就把這些錢都給他?」
彩月重重點頭。
「小時候要不是他給我吃的,我活不到今天。他家裡也不是很富裕,雖然他考上舉人,縣令大人一定會給他一些銀子,但窮家富路,京城花銷大,他要科舉的話不能太委屈了自己。」
我眉心微微一蹙。
「你不給自己留點嫁妝嗎?」
彩月一瞬間訝然,然後搖頭。
「我沒想過嫁人。鄭大哥救過我,所以我願意用我所有的一切去報答他。但小姐是我最重要的人,我這條命是小姐的,我要一輩子留在小姐邊。」
這不是第一次說這樣的話,只是上輩子比這個時候更穩重,眉眼語氣間總帶著幾分不符合年紀的滄桑。
是了,這輩子的彩月和上輩子的彩月不一樣。
這種變化,就像是我一樣。
我下心頭的震。
「彩月,你覺得薛胥怎麼樣?」
那時說:「薛公子儀表堂堂,風霽月,是個不錯的人。」
「小姐,我說了你別生氣,他明明先前一直與你有所來往,可臨了提親之日,他卻向二小姐提親,我覺得他不好。」
兩輩子的畫面在眼前慢慢重合。
不對,有什麼不對。
上輩子分明也覺得薛胥不錯,是可以嫁的,說薛家沒有涉及到朝中那些鬥爭。
薛家人也會礙于我爹的權勢不敢欺負我。
自從重生以後,我對周圍的事、人都仔細觀察著,我怕發生什麼變化。
可我忽略了彩月,這個日日跟在我邊的小丫頭。
如果我可以重來,那彩月呢?
會不會也會重新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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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到的是現在,去的是曾經,當初的我一無所知。
現在的彩月同樣一無所知。
就像hellip;hellip;就像一個圓圈,我們就在那個圈裡,改變了我的過去,我改變的現在。
可我不明白,彩月促使我嫁給薛胥是為什麼。
耳邊縈繞著那些話。
「小姐,我的命是你的。」
「小姐,我想讓你安安穩穩,無病無災地過完一輩子。」
「小姐,別怕,彩月會一直陪著你。」
我看著傻笑的樣子。
彩月,在這個荒誕又神奇的故事裡,你又扮演著什麼角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