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韋貴人，你這張，也不知是福還是禍呢？」
我很，起碼皇后覺得還是有福的可能。
沒讓我抄寫，只我喝茶閒話，到了時辰就讓我回宮。
只是出門前遲疑了一會，我流利地接過話頭。
「娘娘放心，我今日一直在抄訓，娘娘跟我一句閒話都沒有。我一定會維護娘娘的形象的。」
被我逗笑，豎起一白玉似的手指在邊，「噓。」
其實皇后娘娘很年輕，笑起來也很。
不比那柳貴妃差。
我就這樣每日來喝茶。
其他宮的秀都見過了皇帝，有的封了位分，有的得了賞賜。
只有我天天往皇后宮裡跑。
柳貴妃再見我的時候，笑得很開心，「韋貴人，每日陪伴皇后娘娘的覺如何？可不是人人都有這樣的殊榮呢。」
我點頭，「是啊，我也覺得每天很開心。」
柳貴妃狐疑地瞇起眼。
有點不太清我的套路。
但我估計還是給皇帝吹了點枕邊風，因為皇帝很快就召了我前去。
「才宮三月，就頂撞了兩次貴妃，韋貴人，你膽子很大。」
我不吭聲。
我膽子不大，我是很大。
「皇后罰你，你可怨皇后？」
我搖搖頭。
「可怨貴妃？」
我繼續搖頭。
「那便是自我反省了？」
我沒忍住，「我又沒錯，皇后也沒錯，此事也怪不了貴妃。」
我幽幽地看著皇上，「貴妃看不慣我，不過是因為我宮時封號最高，要給我個下馬威罷了。其實跟臣妾無關，此事不過一場差錯。」
皇帝終于轉過頭來正視我，「那就是怪朕嘍？」
我的九族在閻王面前一閃一閃亮晶晶的。
我趕閉，「臣妾不敢。」
他冷哼一聲，「這個時候知道自稱臣妾了。」
我趕解釋，「臣妾和陛下又沒有夫妻之實，這句臣妾委實自稱得心虛。」
他了潔的下，頗有興味，「韋貴人是抱怨朕冷落你了？」
我用力咬住裡的，快閉上啊死。
大錯已。
晚上我被洗幹凈送了皇帝的寢宮。
一番令人迷而疲憊的搏鬥後，皇帝問我，「妃覺如何？」
因為很累，所以實話口而出。
「不舒服。」
皇帝那邊的空氣僵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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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沒發覺，自顧自地說下去，「臣妾下次再不頂撞柳貴妃了，平日裡脾氣不好是應該的。侍奉陛下，委實是辛苦了啊！」
4
皇帝把我趕了出去。
這事兒第二天就傳遍了六宮。
皇后百思不得其解，「怎會如此？」
我很慚愧，「因為我說侍寢不太舒服。」
皇后咳得驚天地，一旁的柳貴妃臉紅得像猴屁一樣。
其他宮妃們紛紛捂住了臉。
「你你你——」柳貴妃指我的手抖得不樣子，「你何統！」
我趕跪下，「娘娘不要生氣，臣妾不知其他人是怎樣，分不出好壞，胡說的。」
柳貴妃尖聲尖氣，「你還想比較？」
我一點都不禿嚕，「陛下有後宮這麼多人呢，臣妾也就一個——」
「大膽！」柳貴妃跳起來，「來人，給我掌的！」
皇后的臉沉了下來，「柳貴妃，本宮還在這裡呢。」
柳貴妃然大怒，「韋貴人大逆不道，大放厥詞，掌還是輕的！」
皇后垂下眼，「韋貴人不過是說，床笫之上，宮妃不宜沉溺。這句話錯了嗎？」
我抬頭看去，皇后邊有一譏諷的笑沒來得及掩去。
柳貴妃冷笑，「皇后很包庇韋貴人，卻把陛下放在哪裡？」
皇后重新恢復了平靜。
「陛下麼，」抬起眼，「陛下自然在皇極殿。」
柳貴妃拂袖而去。
走之前，瞥我冷笑，「侍寢當晚就失寵的，你是第一個。」
我沒放在心上，只琢磨原來我之前的判斷錯了。
皇后本不怕柳貴妃，之前只是懶得計較。
其他人都散去，我跪下給皇后請罪。
「都怪我這張——」
皇后卻和悅，「韋貴人，你什麼名字？」
我驚訝地抬起頭，皇后莫不是被我氣瘋了？
但還是老實答道，「臣妾名韋絮，家裡都臣妾阿絮。」
笑了起來，「本宮沒看出來，原來你這樣鮮活可。」
站起，看向遠碧藍的天，「本宮原來不知道為何那日皇帝執意要留下你，今日突然懂了。」
「放心，你不會失寵的。」
5
三日之後，皇帝又召我過去了。
這一次他咬牙切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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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說前幾日他一同長大的前侍衛帶了幾本書進來。
如今正攤開在我面前。
我大驚失，「花鳥風月第三冊！」
皇帝更是驚恐，「你看過？」
我說，「這不就是市井裡廣為流傳的風月讀嗎？桃花姑婆所著，都出到第三冊了麼。」
他很憤怒，「你怎麼能看？你是朕的宮妃，你你你——這是不守婦道。」
我眼皮都不抬。
「德容言功，哪條說了子不能看書了？」
他臉漲紅，「這又不是什麼正經子寫的書。」
我很想住，可是我控制不住，「那你欣賞完了不正經子還要來教導我這個正經子，你說，誰更不正經啊？」
皇帝大怒，他已經忘了我過來是要睡我的。
他現在只想贏下這場皮仗。
「我是男的！」
我舌頭有自己的想法，「那你去看男子跟男子的故事啊。別看了讀了欣賞了子的故事，轉頭還又罵又嫌又唾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