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朕是皇帝!」
我立刻麻溜地跪下,「臣妾有罪!」
皇帝趾高氣昂,「現在想起來認錯了?」
我說,「陛下是陛下,一句話就能滅了臣妾的九族,臣妾的家人還想多活幾年。」
皇帝啞聲,半晌,他開口,「閨閣之中不論這個,你起來吧。」
我站起來跟他面面相覷,顯然雙方都從剛剛激烈的爭論中清醒過來了。
皇帝有點洩氣,沉默半晌後,他沒話找話,「你之前看過第一二冊?」
我來了神,趕點頭,「第一冊最好,小仙和玉公子桃花樹下幽會那段,那一個活生香——」
皇帝聽得很有興味。
我講得興起,甚至開始演了起來。
說著說著,他終于想起來晚上我來幹嘛來了。
上一次我很認真地按照宮裡教習嬤嬤的規矩,不不喊,順乖巧,任皇帝採擷。
這一次,我決定按著自己的意思來。
因為他明顯什麼都不會。
甚至中間我啪地打了一下皇帝的手臂,「不是那兒!」
他息著,聲音又惱又急,「我、我知道!」
「你幫幫我!」
好吧。
我覺當一個不正經的子好似更快活些。
6
皇帝召見我的次數漸漸多起來。
因為他突然對市井話本起了濃重的興趣,而我在這方面博覽群書。
再見柳貴妃的時候,的臉就不太自然。
有點虛張聲勢,「怎麼,如今得了幾次寵,就不把本宮放眼裡了?」
我很奇怪這種想法的來源,還是規規矩矩給請安,「貴妃娘娘萬安。」
不說話,但一直盯著我,一會咬牙切齒,一會冷若冰霜。
半晌揮揮手讓我走了。
過幾日皇上又召我,午睡被吵醒,我沒忍住抱怨幾句,「怎麼這個時候我?」
宮人笑,「貴人得寵,這是好事啊。」
我睡眼朦朧地往前趕,差點沒跟柳貴妃的侍撞個跟頭。
怒視著我,「好啊,本宮的子都被你潑了。」
我沒說話,只好似沒睡醒一樣盯著看。
柳貴妃揮揮手,一盞湯盅就到我手上,「既然你打翻了本宮給陛下熬的飲子,那就由你送進去解釋吧。」
我有點無奈,「娘娘——」
已經匆匆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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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著手上的飲子。
然後一口飲盡。
管它什麼東西,沒了我就不用解釋了。
甜甜的,好喝。
我整整服,然後在寢殿前整整服,輕聲請太監通報。
對方詫異而輕聲道,「娘娘,陛下沒有召您前來啊。」
我還沒來得及反應,後宮人託著瓷盅的手突然一鬆。
清脆的碎裂聲在靜悄悄的寢殿裡格外刺耳。
我還沒來得及回頭看那明顯是被人吩咐過的宮人,就聽見一個睡意朦朧的不悅聲音,「誰啊?」
太監趕輕聲,「是韋貴人來了。」
他問你就非得說嗎?
原來不合時宜地說話這樣討人嫌。
我趕連滾帶爬地進去請罪。
皇帝面上看不出喜怒,「誰讓你來的?」
我老老實實地,「沒人讓我來。」
他很不耐煩,「朕午憩的時候,最討厭別人打擾了。」
我嘆了一口氣,「我也是。可惜我得罪了柳貴妃,如今想讓陛下厭煩我,就出了這樣一個損招。」
皇帝沉默了一會,「你這樣直愣愣地說出來好嗎?」
我很悲傷,「臣妾不由得臣妾。」
他覷眼看我,「你現在好像不太怕我了。」
我很誠實,「陛下聖明,就算要殺我也不會牽連我的九族,這樣臣妾就不怕了。」
我覺他言又止。
但我還是假裝自己是個木頭一樣滾了出去。
一通折騰我也清醒了,便去探皇后。
正在看書,看見我便微微一笑,「你來了。」
彷彿招呼一個朋友。
7
我說,「娘娘,我不明白。」
咳嗽兩聲,仍然笑地看著我,「你被柳貴妃陷害了?」
我沉默片刻,「娘娘明察秋毫。」
笑了笑,「柳貴妃小時候見過陛下,曾數次跟陛下一起玩耍,也算是有緣。」
皇后這話說得委婉。
原來不過是這樣的年深。
也值得柳貴妃這樣對我。
我喝了一口茶。
「我還是不明白。」
茶又苦又,正如我一直以來的心。
我們明明都困于這後宮,一輩子出不去了,為什麼還要互相折磨?
皇帝喜歡誰跟我有什麼關係?
是我讓他選我的嗎?
是我自己要選秀的嗎?
還不是他下的旨,他選的人。
我禿嚕禿嚕地說了出來,皇后的笑意更大了。
「你跟我年輕的時候一樣。聽我爹說不許我考科舉,讓我進宮的時候,我也是這樣一堆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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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抬起眼睛,「然後呢?」
話說出來我才覺得我傻。
這還用問啊。
都是皇后了。
「娘娘,您想考科舉啊?」
仰頭,出下頜漂亮的線條,「我從前是被家裡當做男孩養大的。哥哥學什麼,我便學什麼,年的時候還經常穿男裝出去玩。」
「其實哪裡是我爹不許,是世間不允許,只是用我爹的說出來而已。」
皇后閨名楊璧如。
是江南楊家的大姑娘。
我希冀地看著,「江南是什麼樣的?」
我從小沒有踏出過京城一步。
皇后微微一笑,「氣候優渥,一年可種植兩季佔城稻。河道縱橫,商業發達,賦稅可達全國三分之一。」
「富庶之地才養得出世家,江南世家底蘊悠久,可惜,有點太悠久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