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後,這件事必得徹查。」
李潯冷下臉,「有人竟敢將手進後宮裡,皇后——」
皇后輕聲接過話頭,「臣妾定會查清楚,還韋貴嬪一個清白。」
他們二人對視一眼。
你們為了我並肩戰鬥的樣子好好笑。
皇后我起來,「韋貴嬪就先在本宮那裡足吧。」
我趕答應下來。
這樣的好事過了這村就沒這店了。
皇帝看了一眼,還沒說話,太后冷哼一聲,「皇后倒是頗回護這個丫頭。」
我抬頭,細細端詳,「你莫非是那個說鄉下人才遵守三從四德的秀?」
我趕應聲,「是,那個時候臣妾年無知。」
太后問,「好,那我再問一句,你如今宮了,怎麼看卻輦之德呢?」
不坐轎子的德啊。
我才張了張,皇帝趕喝止,「聲音不好聽,別讓說話了。」
太后皺眉,「讓說!」
我說,「有好吃的東西不吃,有舒服的轎子不坐,娘娘,你覺得這人怎麼樣?」
我痛心疾首,「怎麼看都是個傻子。」
太后沉默片刻,帝后二人張地看著。
突然,展眉一笑,「說得不錯!」
太后悠悠道,「從前賢貴妃就是這麼個傻子。嗯,總是要這樣裝模作樣,皇帝封了賢還不夠,還要教訓我。」
皇后趕陪笑,「如今娘娘也知道了,韋貴嬪是個心直口快的子,不會做這樣的事。」
太后嗯了一聲,「不是做的也要查。」
皇帝微微一笑,「自然是的。」
皇后挑了挑眉,我看見眼沉沉。
沒人招呼柳貴妃。
就算現在臉一片青白。
大約也想不到,這件事竟然是這樣的結局。
11
柳貴妃沒什麼實質的罰,只是的春溪宮突然間便寂寥了下去。
李潯是個心善的人,仍然是貴妃。
所以召我去的時候,我還是去了。
我這個人不怎麼規矩,行為上就很守規矩。
來人的態度比平日恭敬了許多,對我口稱娘娘。
柳貴妃還是打扮得很漂亮,只是表有些惆悵。
「年深,也不過——」
柳貴妃難得在我面前出幾許悲傷和疑。
我嘆了一口氣。
「娘娘,年沒有深,年只有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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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試圖安,「您還有大好日在後頭呢,每天都在往前過,何必執著年呢。」
柳貴妃搖搖頭,「你不知道,其實他不是厭棄了我,是厭棄我的家族了。」
倚著門框,不像貴妃,倒像閨中的小姑娘。
其實柳貴妃也是個合格的大家族大小姐。
天天說青梅竹馬,其實私底下一口一個柳家前途。
「陛下年輕,銳意進取,柳家——柳家太老了,太大了,站在他要走的路中間。」
我低頭,「他娶你的時候不就是圖柳家基深厚嗎?」
柳貴妃笑了笑,「我相信不是。」
但是的眼睛裡落下眼淚,「我只求他,看在這麼多年的份上,饒了我父母一命。」
我打了個冷戰。
柳貴妃才不僅僅是輕浮的寵妃。
是個聰明人。
可竟然只求父母命,這樣卑微的要求,那其他人的下場更無法可想。
預到了皇帝要對家下手。
我問,「你不恨李潯嗎?」
搖搖頭,「我的命罷了。」
我看著,「其實你也恨,但是恨的話你就活不下去了,所以你不能恨。」
柳貴妃笑了笑,「韋貴嬪,你為何總是這樣說話?遲早,你要死在這張上。」
我說,「我敢說,貴妃娘娘,那你敢不敢恨?」
我規規矩矩地向行禮,如同我初見時那樣。
從前我看畫本子,公子與小姐婚後便是花好月圓夜,可是月亮不會總是圓。
柳貴妃曾經也有個好結局。
但不是執筆人。
我們都不是執筆人,李潯是嗎?
好像也不是。
12
我問皇后,皇帝真的會對柳家下手嗎?
放下書,微笑地看我,「唔,若柳家肯與陛下站在一條心上,想必是不會的。」
我憂愁地看著他,「娘娘,那楊家呢?」
皇后沒說話。
半晌,楊家大姑娘楊璧如才輕聲道,「我不知道。」
目沉沉,「陛下的新政搖了貴族世家的本,爵位遞降世襲,不出幾十年,貴族世家也要不在了。」
「既然連娘娘都不會贊同,那又有誰會贊同呢?」
笑了笑,「站在世家對面的人會贊同,想討好皇帝的人會贊同,現在只看,誰願意做陛下手上的那把刀呢?」
我突然覺得很悲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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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后娘娘在說這些事的時候眼閃閃發。
我甚至覺得如果可能,十分願意去做那把刀。
楊璧如不想當皇后,想青史留名,想幹出一番事業,亦正亦邪,爭強好勝。
有著普通男子一樣的理想,但又比他們強太多。
寧願短暫但是絢爛地活過。
但楊璧如還是了皇后。
皇后笑著看我,咳嗽幾聲,「不說那些了。」
我不知道我為什麼為到難過。
我既沒有要名垂青史的願,亦不是世家貴族的小姐。
我一個小小的家,如今為四品貴嬪,已經是許多人求之不得的了。
我仍然覺得惆悵。
這種惆悵的心在聽說戶部尚書嚴金的夫人急病去世的時候達到了頂峰。
是三品誥命,所以喪事要上報皇后。
我看見皇后的臉上難得出現了怒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