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的視線,猝不及防地撞個正著。
一瞬間,我心跳加快。
幾乎是本能地,我慌地移開了視線。
假裝去看腳邊的月季花。
要命!
明明只是對視了一眼。
怎麼比在車上被他近距離靠近還要讓人心跳失速?
6、
晚餐很快上桌。
果然極其盛,而且香味俱全。
一個勁兒地給我夾菜:
「晚晚,嘗嘗這個,的拿手菜!」
「這個魚鮮,多吃點!」
盛難卻。
加上我從早上到現在都沒吃飯。
實在得不行。
尤其面前那盤油燜大蝦,香氣人。
正猶豫著要不要上手。
一隻剝得乾乾凈凈的蝦,輕輕放進了我的碗裡。
我抬頭,梁譯正用巾著手,神自若。
「謝謝。」我小聲說。
「傻孩子,跟男朋友客氣什麼!」
笑得合不攏,爺爺也一臉欣。
我的心跳莫名快了一拍。
接下來,梁譯承包了剝蝦的工作。
我只顧埋頭吃飯,十分忘我。
「別。」
梁譯了張紙巾,極其自然地傾過來。
輕輕掉了我角的醬。
我整個人僵住。
看著他近在咫尺的臉,忘了呼吸。
爺爺對視一眼,默契地笑了。
隨即低頭吃飯,假裝沒看見。
梁譯完,退回自己的座位。
彷彿什麼都沒發生。
我眼看過去,卻發現他耳泛紅。
這頓飯。
我吃得很滿足。
都沒注意到屋外何時下起了雨。
「晚晚,要不留下來住吧!」
依依不捨地拉著我的手。
爺爺也連連點頭,「是啊!瞧著雨勢越來越大了,天又黑了,開車不安全,就住一晚,明天再回!」
我為難地看向梁譯。
梁譯接收到我的目,沉了一下。
「爺爺,我們還是回去,明天還有工作呢!」
車子緩緩駛夜。
山路蜿蜒,雨勢磅礴。
突然,前方車燈照範圍,出現了一團巨大的黑影!
梁譯猛地踩下剎車。
我因慣向前沖了一下。
被他出的手臂穩穩擋住。
「沒事吧?」他問,聲音繃。
「沒、沒事。」
我驚魂未定地看向前方。
原來是一棵壯的老樹,倒在了路中央。
「路被堵死了。」
梁譯嘆了口氣,轉頭看我。
「進城只有這一條路,看來我們得回去打擾爺爺了。」
Advertisement
7、
再次按響門鈴時。
爺爺驚喜大于驚訝。
「我就說嘛!這天氣就不該走!」
一把將我拉進門,上下打量著。
「快快快,快進來,淋了沒?我去給你們煮點薑茶驅寒!」
一碗熱騰騰的薑茶下肚。
驅散了雨夜的寒意。
把我領到二樓的一個房間。
「晚晚,你就住這間,這是小譯以前的房間,我天天打掃,幹凈著呢!小譯就睡隔壁書房,都收拾好了。」
睡梁譯的房間?
我愣了一下。
但看著熱的笑臉。
那句「要不還是我睡書房」,怎麼也說不出口。
我放下包。
既來之則安之吧!
這一天下來,我著實也是累了。
洗漱用品都是準備了新的。
我快速洗了個熱水澡。
穿著略顯寬大的睡。
在房間裡晃悠。
目掃過墻邊的書架。
一個不太起眼的相框吸引了我。
那不是梁譯的單人照。
而是一張集舞臺照。
像是hellip;hellip;學校文藝匯演?
背景莫名地眼。
我走過去,拿起了那個相框。
照片裡是學校禮堂的舞臺。
一群穿著芭蕾舞的學生站在舞臺一側。
我的目掃過一張張青春洋溢的臉龐。
然後定格在一個影上mdash;mdash;
那是我!
高中時的我!
這怎麼可能?這張照片怎麼會在這裡?
我的目移向舞臺的另一側。
一個穿著黑禮服、姿拔的年。
正坐在鋼琴前。
那個年的側臉,雖然青。
但那清晰的廓,分明就是年時的梁譯!
我們竟然是同一所高中的?!
可我完全不記得我們同臺過。
仔細搜尋回憶。
終于記起來了。
那一年學校的藝節。
我在舞蹈劇《天鵝湖》裡扮演一隻小天鵝。
而後面一個節目,就是鋼琴獨奏。
這張照片正是我們謝幕,而梁譯準備上場時拍的。
這是巧合,還是緣分?
「看什麼呢?這麼神。」
一道低沉慵懶的聲音從門口傳來。
只見梁譯不知何時斜倚在門框邊。
他的目落在我手中的相框上。
「蓄謀已久」四個字突然出現在我的腦海。
我立刻甩了甩頭。
想將這荒謬的想法趕走。
這hellip;hellip;不可能吧?
Advertisement
8、
「梁譯,你怎麼會有我的照片?」
我轉過,舉起手中的相框。
「你hellip;hellip;是不是早就認識我?」
梁譯走過來,接過相簿仔細分辨。
片刻後,他抬起頭,神坦:
「還真是你!這大概是學校統一拍的活留念。沒想到這麼巧,竟然和你同框了。」
他語氣自然,看不出毫破綻。
我頓時有些訕訕。
為了緩解尷尬,我乾笑兩聲,接過話頭:
「沒想到我們還是校友。我記得那年藝節,我們跳完《天鵝湖》下場,後面軸的就是鋼琴獨奏。」
「可惜當時急著去換服,後臺哄哄的,我都沒聽到。後來聽同學們議論,說彈得驚為天人,簡直是鋼琴王子,原來說的就是你啊。」
梁譯的視線重新落回照片,那個年的自己上,角似乎牽起一抹極淡的弧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