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是很久以前的事了。」
「是啊!確實是很久以前了。不過對我來說,那可是高中時代最後的歡樂時。」
回憶的閘門開啟,我語氣輕快了些。
「那次藝節之後,大家就一頭扎進高三題海了。算起來,都好幾年了呢。」
我頓了頓,想起什麼,隨口問道:
「對了,怎麼藝節之後就沒見過你?」
梁譯聞言,抬眼看向我,目深沉。
他沒有回答,而是反問了一句:
「你真的沒見過我?」
「啊?」我被問得一愣,隨即搖頭。
「是啊!你這樣的,我要是見過,肯定記得。」
梁譯眼裡的暗了暗,他垂下眼睫,聲音也低了些:
「不記得也正常,我那時本就是去借讀一陣子,後來我就去國外了。」
「原來是這樣!」我恍然大悟。
「怪不得呢!那時候老聽生們興地討論『鋼琴王子』,我好奇得要命,還跑去傳聞中的班級門口晃悠過,結果連個人影都沒見著,原來你早走啦。」
「你還去找過我?」
梁譯倏地抬眼,眼睛一下子亮了起來。
「呃,就、就是好奇嘛hellip;hellip;」nbsp;
被他這樣注視著,我有點不自在,下意識後退了半步。
「想不想彌補憾?」
梁譯忽然向前一步。
我們之間的距離驟然短。
我還沒反應過來。
他已經拉著我朝書房走去。
「走,帶你聽專場。」
9、
書房的角落裡。
罩著一架黑的三角鋼琴。
梁譯掀開琴罩,在琴凳上坐下。
修長的手指隨意過琴鍵。
流淌出一串清越的音符。
然後,他側頭看我,拍了拍旁的位置。
我猶豫了一下。
坐了過去,保持著一點點距離。
「想聽什麼?」
「隨便,你拿手的就好。」
梁譯幾不可聞地低笑了一聲。
指尖再次落下。
舒緩而略帶憂鬱的前奏響起。
是一首經典的《月》。
音符在他指尖彷彿有了生命。
縷縷,纏綿悱惻。
將我實實地包裹起來。
我忍不住側頭看他。
他微微垂著眼瞼,神專注得近乎虔誠。
這一刻,他上所有商人的明算計,甚至淡然疏離都褪去了。
只剩下純粹的藝氣質。
和一種致命的吸引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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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心跳不知不覺跟上了他指尖的節奏。
一曲終了,餘韻悠長。
「這首曲子很像你。」他忽然開口。
我愣住:「像我?」
「嗯。」他轉過頭,目沉沉地落在我臉上。
「看起來溫清冷,其實裡很有力量。」
他的稱贊,他的眼神,他周還未散去的藝氣息。
織了一張不風的網。
我像是被網住了。
怔怔地看著他,看著他緩緩靠近。
微涼的瓣,帶著一試探的溫,輕輕落在了我的上。
像是一片羽,又像是一道微弱的電流。
這個吻很輕、很緩。
淺嘗輒止,一即分。
我著自己驟然失控的心跳。
像被蠱了般閉上了眼。
他的吻再次落下。
這一次,不再是溫試探。
而是帶著積蓄已久的。
不知不覺中。
我的手指攀上了他的手臂。
他的手掌上了我的腰側。
隔著的睡,熱度驚人。
他微微施力,將我向他攏近。
「晚晚,可以嗎?」他低聲喚我的名字,嗓音沙啞得厲害。
意迷中。
我的後背抵上了冰涼的琴鍵。
「嗡mdash;mdash;」
一陣不和諧的嗡鳴,讓我猛地驚醒。
不行,太快了!
這一切都太快了!
「唔hellip;hellip;等、等一下!」
我用盡力氣偏開頭。
雙手抵在他堅實的膛上,隔開一點距離,急促地息著。
「梁譯,停下hellip;hellip;」
他的作驟然僵住。
膛在我掌心下劇烈起伏,炙熱的呼吸噴在我的頸側。
我猛地推開他。
狼狽地從琴凳上跳起來。
落荒而逃。
10、
逃回臥室,反鎖上門後。
我捂住臉,發出一聲懊惱的。
瘋了,真是瘋了。
他可是蘇星月的未婚夫!
腦子裡糟糟的。
一會兒是蘇星月嘲諷的臉。
一會兒是何彥虛偽的眼淚。
一會兒又是梁譯帶著的。
這一夜,我輾轉反側,幾乎沒怎麼閤眼。
直到天微亮,才迷迷糊糊睡過去。
沒多久,就被輕輕的敲門聲驚醒。
「陸晚,醒了嗎?該吃早飯了。」nbsp;
是梁譯的聲音。
我猛地坐起。
「醒了,馬上來。」
洗漱時。
我看著鏡子裡依舊有些紅腫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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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煩意。
著頭皮下樓。
餐廳裡,爺爺已經坐在桌邊。
梁譯正在擺碗筷。
「晚晚快來,睡得還好嗎?」笑瞇瞇地招呼。
「好的,。」我扯出一個笑容。
一頓早飯,我吃得食不知味,只顧埋頭對付碗裡的粥。
終于,和爺爺吃完先去散步了。
餐桌上只剩下我和梁譯。
「陸晚。」他先開口了。
我不得不抬起頭,對上他的視線。
他已經恢復了沉穩的模樣。
只是眼下也有一淡淡的青黑。
「昨晚是我沖了,沒控制好自己,抱歉。」他語氣誠懇。
「不hellip;hellip;不全是你的錯。我hellip;hellip;我也沖了。」
話一出口,氣氛更尷尬了。
這算是什麼?
互相承認對彼此有「沖」?
簡直越描越黑。
梁譯似乎也頓了一下,隨即轉移了話題。「我聯係了道路救援,那邊反饋說路已經清開了。吃完早飯,我們就回去。」
「好。」我如釋重負。
回去的路上。
車廂裡彌漫著一種比來時更微妙的沉默。
為了避免尷尬,我假裝閉目養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