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聽到莊曉的聲音。
我一時直腰背，直視前方，目凝滯，好一會兒都沒辦法說話。
繼續說著話，卻不是對我說，而是在教育祁安。
「別哄了，現在還是氣頭上，和燒紅的炭一樣，都說了放幾天，後面緒緩和下來了，自然會又找你復合，到時候別又哭哭啼啼哦。」
旁邊有人出聲訓斥莊曉：「你別說話了，都是你一天天的。」
莊曉不服：「我怎麼了，我都願意在這裡等著幫忙道歉了。」
說完，又假假意想要道歉。
我結束通話了電話。
像是把他們這群人都切斷了聯絡。
整個世界瞬間變得面目可憎。
我有一霎很懷疑我自己。
是不是我才是那個最可惡，最讓人討厭的人，所以才會被周圍的人都欺負我，把我傷得那麼慘，那麼委屈。
那次是真的鬧分手鬧得很嚴重。
我不止拉黑祁安，也拉黑他那幫朋友。
後來那次復合，好幾個人還沒有加回來。
莊曉先死皮賴臉要加回我。
那次是怎麼復合來著？
哦，是祁安不知道聽了哪個軍師的話。
每天往我公司送花。
後來堆得一旁的空辦公桌都滿了。
每天我上班，位置上便擺著一大束紅玫瑰。
附帶的卡片上，是祁安親手寫的字跡。
「You are my one and only」
容大多一致。
說我是他的唯一，獨一無二，無人可代替。
我曾經以為，他足夠真心。
只是太心，才會對別的人都留有餘地。
加上我眼裡只有他，世界太狹隘。
才會無法容忍和理解男人和人之間其實可以做朋友。
09
那次分手，我很崩潰。
從高中到大學，再到畢業後工作。
我生活幾乎快有一大部分都是他的痕跡。
剝離他，好似在剝離一部分的自己。
每天睡醒想到他就哭，每晚怎麼是睡都記不清。
走進臥室，整理祁安有關的東西。
哪些能丟，哪些可以寄回去。
一起拍的照片，旅行的紀念，提前備好的下個紀念日的驚喜。
有些已經不能算是品，是我，也是他的真心。
我一件件打包，準備寄給他。
他卻非要我親手給他，見他一面。
拉扯了無數次。
才最終定好見面的場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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摘下口罩，看到對方的臉，都很快紅了眼。
我和他的眼淚，更誠實。
我想莊曉確實也沒說錯，我還是捨不得他。
捨不得過去那個自己。
他是我在這個世界曾經最安心的伴。
哪怕要割捨，都需要好長一段時間。
才能徹底從心裡接，這個人不再屬于自己。
就像是截肢，過了很久，也會幻肢痛。
朋友對我們分分合合很是厭倦。
我卻清楚知道，我是在讓自己試著敏。
就算是每天哭，也會有一天徹底麻木，不再哭了。
算上最近分手三個月，再復合。
祁安記得不清楚，我卻記得很清晰。
我們沒有住在一起，我父母也給我買了個小公寓。
平時外出用餐，他請我一頓，我也會請回去。
他好面子，家境好，總會在紀念日送好東西。
送我的禮，我也會想辦法回贈同樣相當，甚至更好些的東西。
我也不差，他對我好，我自然對他好。
如果真的要結婚，賣掉小公寓，大家也都有本錢合買一個婚房。
真正的組建一個旗鼓相當的家庭。
忽略莊曉這個不穩定因素。
他是個優秀的對象。
我們未來的生活還是可以考慮付給彼此，共度一生。
周圍朋友們都在結婚生子，我心也有些著急。
重新再找一個人，我已經沒有那個力氣。
「我沒想到你還記得......對不起......」
祁安在電話裡面再次和我道歉，希我再給他一次機會。
本來消失的越澤突然湊過來和我說：「佳佳姐，我找到電吹風了。」
我下意識回了一句：「那你快點去吹頭髮，免得冒了。」
電話那頭的祁安瞬間暴跳如雷。
「你旁邊那個男生是誰？」
聽到他說話的語氣。
我有點害怕，像在草原突然遇到食類。
連忙解釋：「哦......旁邊是我說過的那個新人越澤，就是普通同事。」
就像他口中的莊曉，只是普通朋友。
祁安卻嗤笑一聲，「普通同事？」
我平靜道：「對啊，我還在加班。」
祁安每一個字都像從齒裡出來：「你最好是真的在公司。」
我皺起眉頭，語氣裡帶上幾分責備：「祁安，你別這麼不懂事，我在公司加班，邊有男同事很正常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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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安把電話結束通話了。
我沒回。
扭頭一看。
越澤連吹頭都吹不好，像個窩。
我看不過眼，幫忙吹頭髮。
他像小狗一樣，垂下頭。
任我用手指作梳子順他頭髮，很乖。
我沒撒謊。
我確實在公司加班到半夜。
都說了，外面剛剛真的在下雨。
有個傻男孩為了討我歡心。
去買甜甜圈回來的路上淋了雨。
10
最近一次分手，和上次不同。
三個月，祁安的好多東西已經被我徹底整理。
我也吸取了過去分手的失敗經歷。
重新審視了我周圍的環境。
特別是工作環境。
父母對我的教導是，不要學習公司裡面的老油條，因為永遠都不知道對方是什麼背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