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約他出來先吃上一頓,只為了自己墊墊肚子。
祁安一低頭就能看到我為了今晚宴會緻的妝容。
禮服勾勒出白皙的脖頸,香混合著香水。
明明近在咫尺,卻能覺我和他從未有過遙遠。
「您的菜已上齊,請慢用。」
服務員端上了最後一道菜。
祁安往我的碗裡夾了一塊魚。
我微不可察地蹙眉,抬頭看到他難得溫的視線。
沉默了幾秒。
然後,他張地問我:「你不喜歡嗎?」
我狡辯,「我只是有點怕魚刺。」
說是要談談,可能是他心堵得慌。
祁安來之前打好的腹稿變得一片空白。
只想悶頭吃飯。
或許這頓飯吃完。
我們之間,因為莊曉這刺也能翻篇。
見我吃下後,並沒有抗拒。
他又夾了一塊,看了一眼,「這塊沒魚刺。」
說完又給我盛湯。
難得能和祁安安靜吃頓飯,我沒忘發朋友圈。
「莊曉今天沒找你嗎?」我問他。
一時陷沉默,只有湯勺輕輕和碗接的聲音。
祁安沒料到我哪壺不提提哪壺。
下一秒,「嗡——」
手機震後是莊曉在他手機設定的專屬鈴聲響起。
祁安快速設靜音。
我的風吹草,莊曉總是快速掌握。
合理懷疑,其實是我。
他把手機倒扣在桌面,把我喜歡的菜往我面前挪近了些。
我又問他。「不接電話真的好嗎?」
祁安目堅定,輕聲回道:「的事再也不會比你更重要。」
難得溫,我猛咳了起來。
「怎麼了?」祁安眼睛睜大看我。
我表痛苦,指著嗓子說:「魚刺。」
飯沒能吃完,他開車帶我去附近的醫院,掛了急診。
來夾魚刺的都是小朋友,就我一個穿著禮服的大人。
祁安在旁邊憋笑,莊曉的電話不停。
他說到做到,都沒有接。
到我的時候,醫生說卡得太深,要做鏡。
「先去繳費,再去排隊。」
我咳得臉都紅了,讓祁安陪我在鏡室外排隊。
期間我發資訊給越澤說可能會遲到,讓他幫忙和部長他們先說一聲。
祁安站在我側,「很難嗎?」
我不敢再說話,怕魚刺卡更深,點點頭。
「嗡——」
「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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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安的手機還在震,我聽得心煩,拍了他一下,指了指他的手機。
莊曉的電話不再打來了,這次是他的朋友。
他接起,不悅:「能出什麼事,你別聽說的,肯定是又在胡鬧——」
祁安聽著聽著,眉頭越皺越。
恰好號到我,「顧佳請進鏡室檢查......」
耳畔響起祁安微的聲音,「佳佳...我得去找莊曉,方傑說...說剛剛自盡了。」
我聲線微啞:「那你快去吧。」
我沒想到莊曉會偏激到走自盡這步。
或許想用自己的死在祁安上留下濃墨重彩的一筆。
讓祁安永遠都不能丟下。
或是忘了。
祁安急匆匆地走了。
我沒做過鏡。
進了鏡室跟隨護士和醫生的指引。
才發現要從鼻子一長管慢慢往嚨裡面。
即便噴了麻藥,過程中醫護人員的作溫,帶著專業,安的語氣。
還是因為鏡牽了五。
眼淚不控地流出,向下滴落。
我分心想著幸好今天下午找得是專業化妝師,底妝估計不會花得厲害。
一頓折騰,魚刺總算拿出來了。
淚眼模糊間,我看到了越澤穿著正式西裝一臉著急的表。
而鏡室門口是去而復返的祁安。
我不解,對祁安說:「你怎麼還不走?人命關天,我找到人照顧我了。」
越澤幫我眼淚。
我讓他轉過別看我,擤了擤鼻涕。
今晚是我和越澤的慶功宴。
我要漂漂亮亮的出席才行。
15
在我勸祁安離開去找莊曉的時候。
看他的眼神實在過于平靜。
祁安心裡後知後覺地害怕,他意識到,好像真的弄丟我了。
明明好像一切都沒變,失控卻如此強烈。
曾經我那顆滾燙的真心。
看向他重視發亮的眸子。
祁安晾著的炭。
終究徹底燒。
熄滅灰。
風吹過。
不留痕跡。
祁安心慌地走到醫院門口。
看到了更讓他心慌的人。
那個總是在我口中出現的越澤。
抬眸對上越澤微深的目,祁安能看得出他眼底的勢在必得。
祁安坐在車裡,朋友的電話還在響個不停。
莊曉總是這樣,搞砸他的生活。
在他每個想要和我分幸福的日子裡,想要溫馨度過的時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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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停地摻和。
聽到莊曉自盡的瞬間,祁安其實心有卑劣的心聲響起。
「要是莊曉消失了,是不是就不會再影響到我和佳佳了?」
「可是佳佳,還會我嗎?」
祁安從未如此沒有自信。
想到門口遇到的越澤,他更是心神不寧。
回到鏡室,看到滿臉是淚的我。
祁安想:「果然是我的。」
手機電話再次響起,祁安才宛如電般再次走開。
可這次離開時,祁安卻無法自控地想起鏡室裡。
看向他時,淚水在眼眶蓄滿不停落,鼻頭髮紅的顧佳。
祁安開著車一路想著:「說什麼來著,找到人照顧了。」
「那我呢?」
「不要我了嗎?」
*
盛楠姐笑我:達就,因為卡魚刺在自己的慶功宴上遲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