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修爸爸憋了半天,別說罵我是死男同了,簡直是夾著尾落荒而逃。
好像我是什麼瘟神一樣。
沈修媽媽見到我,手腳都不知道往哪放。
好像我是主人,才是客人。
半晌,終于憋出一個藉口離開:「想吃什麼,阿姨去給你做。」
好像很著急的樣子,我就隨口說想吃小籠包。
「太好了,阿姨這就去做!」
高興地離開了。
我一臉蒙圈。
這個家到底誰才是主人?
這時,沈瑜拉走了大老闆,皺著臉,咬著牙,跺著腳,質問沈修:
「哥,公司已經不能滿足你和喬書了嗎?你非要把喬書帶到家裡來,是想讓我們全家人都為你們 play 的一環?」
沈瑜聲音不大,卻也不小,剛好夠我聽到。
我驚呆了。
顯然沈修也很迷茫:「你在說什麼?什麼同人帖?」
沈瑜簡直不能直視我和沈修了。
「爸媽都是我同人帖的,你們就別裝了!」
我……草!
怪不得剛剛叔叔阿姨看我的眼神那麼奇怪,他們居然以為我和沈修是同人帖裡的 DOI 狂魔……
除了喝水吃飯就沒閒過。
生命不休,運不止。
老天,這下我跳進黃河也洗不清了!
9
我雖然活著,卻已經死了。
現在的我,只是一麻木的軀殼。
沈修牽我手,我沒覺。
沈修摟我腰,我沒覺。
沈修親我臉,我沒……哎?
他親我幹嘛?這可是在飯桌上啊!
也許是我眼中的質問太過明顯,沈修了我的臉,解釋:「如果我家裡人覺得麻,可能就會討厭我這樣了。」
沈修好像真的只是把我當擋箭牌而已。
我「哦」了一聲,面無表地開始挑刺。
「老公,給我剝蝦,一點殼也不能留。」
「老公,今天葷菜太多了,我喜歡葷素搭配。」
「老公,這菜鹹了,你以後保姆放點鹽。」
沈修一一應下:「我記下了。」
不過,奇怪的是,沈修的家人好像並不覺得我們麻。
尤其是阿姨和沈瑜,總是看我們,還盡力把存在降到最低。
沈修咳了兩聲,按約定出招,打算讓叔叔阿姨討厭:「我今天想帶喬書留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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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姨恨不得把頭埋進碗裡。
「你別看我,我只是個形人。」
至于沈修爸爸,則默默用報紙擋住自己。
「客房的床是新換的。」
「……」
我麻了。
他們怎麼能嗑我和沈修的 CP 呢?
這不合理啊!
夜晚,我翻來覆去,輾轉難眠。
還特意看了眼這床是不是如傳聞中一樣結實。
結果,我滿腦子都是沈修,和那天……
啊啊啊啊啊啊。
睡不著,半夜出去倒水喝。
結果我在客廳和沈修面面相覷。
「老闆,你也睡不著啊?呃呵呵真巧。」
沈修幫我倒了水,提建議:「不如我們去箭館玩玩?」
「箭館會不會很遠?」
沈修視線下移,落在我剛沾了水的上:「不遠,就在地下室。」
我以為地下室只是個地下室,可看到一無際、應有盡有的運材,還以為自己來到了運俱樂部。
有錢人就是豪。
沈修從牆上取下弓,教我拉弓箭。
拉弓需要借力,對姿勢有要求,沈修便從後面扶住我的手肘,前在我的背脊,火熱的呼吸灑在我的後頸和耳側。
「要用這個姿勢用力,才能出去。」
他的話極盡曖昧。
好像含著什麼深意,好像又沒有。
但他的那個老是蹭我。
沈修給我買的服本來就修,他越靠過來,越讓我與布料親接。
我前兩箭歪了,第三箭才到靶子上。
「原來是這樣!」
我扭過頭,想和沈修道謝。
沒想到他一直將下虛虛地搭在我右肩,我的輕輕過他的,如蜻蜓點水般,微不可察。
明明是那麼輕的,可我整個人卻像掉進了油鍋,渾都燒了起來。
我本能地後撤一步,想與他拉開距離,卻不知沈修什麼時候攬住了我的腰。
他將湊過來,把我抵在牆上:「躲什麼?你不是直男嗎?」
是啊!我他媽不是直男嗎?
直男的第一反應為什麼是他想親我?
我覺,我好像,不直了!
我想避開沈修,後背卻與牆面來了個親接,只能用正臉面對沈修。
沈修比我高,彎頸低頭,方向才正好對準我的,他一點點靠近,可我的大腦此時卻一片空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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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了維護直男的尊嚴,我該躲的。
可是,我好像控制不了,只能眼睜睜看著沈修的過我的瓣,熱氣像鉤子一樣抓住耳朵。
他沒有親我,而是零距離地近我的右耳,似有似無的呼吸中,吐出一句令我抓耳撓腮的話。
他說:
「喬書,你好難追。」
10
沈修……
在追我嗎?
這個問題在我心裡問了無數遍,直到清晨的第一縷照在我臉上,天亮了。
但我還沒來得及睡。
已經到了吃早飯的時間,我只能頂著兩個黑眼圈去往客廳。
沈修看著似乎也沒睡好,沒什麼神。
沈瑜左看看,右看看,那表好像在說「你們昨天可真激烈」。
我簡直是啞吃黃連,有苦說不出。
吃完早飯,沈修送我上班,我聽見沈瑜的賬號更新的聲音。
想到剛剛沈瑜的表,不知道又怎麼臆想我和沈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