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條得到主人一點小允許就忍不住撒歡的大狗。
3
又看著他打了會兒球后,我便沒了神,眼皮發沉。
因為我爸媽忙著加班掙錢,很晚才會回家。
于是陸驍和一起打球的大壯借了一輛腳踏車把我載回他家。
先哄著我到他床上睡著後,又馬不停蹄地出門去買燒烤用的東西。
炭火味兒從窗戶飄進來時,我也醒得差不多了。
下樓時,便看到陸驍的坐在門口邊吹晚風,邊拿籤子穿串。
陸驍自父母雙亡。
是陸拉扯著他長大,陸驍上大學不在日子裡,我就陪著這位老人。
我立馬過去幫忙。
「,我來弄串吧,您歇著。」
陸笑著,「小愈乖乖等著吃就好了,你多吃點東西,我們就高興。」
「那您也多吃點,您多吃一點,我和陸驍也高興。」
「好好,那我今天就放開肚子陪你們兩個小的吃。」
陸笑得合不攏。
我倆的談笑聲傳到院子裡,陸驍著膀子走了進來。
打球、外出買東西、燒炭……
讓他出了很多汗。
上半還在充,線條很是明顯,有著不屬于二十歲的男氣質。
他直接一屁坐我旁邊,挨著我的不聲地蹭了蹭。
一條結實有力,一條消瘦病弱。
陸驍手上利索地接過了陸手裡的活。
「你倆聊什麼呢?」
「你買這麼多羊腰子幹嘛?」
「不是我買的。」
陸樂呵呵道:「是我聽你想吃燒烤,就出門去看了看,人家老闆說男孩子得多吃羊腰,我就給你倆都買了點。」
陸驍也樂。
「,宋愈吃不了啊。」
「哦哦,我這老糊塗忘了,那你就都吃了吧,隔夜會壞。」
我和陸驍同時低頭瞅著那盆羊腰,他哭笑不得,我幸災樂禍。
可當晚,我就樂不出來了。
我爸媽廠裡有點急事,今晚回不來,不放心我一個人在家。
便打電話讓我去陸驍家睡一晚。
陸驍自然沒拒絕,他不得我睡他床上。
只是今晚的他羊腰子吃多了,整個人有點燥。
洗完澡後,他躺到我旁邊。
「宋愈,我有點熱。」
我那會兒已經迷迷糊糊地在夏被裡快睡著了,被吵醒後直接踹他一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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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驍,別煩,熱就開你新買的那個空調啊,離我遠點。」
「唔,等等。」
「狗東西,你大晚上的揣個這麼燙的保溫杯到床上幹什麼?」
「.......」
4
陸驍呼吸更燙了,「怕你。」
「不,我困,要先睡覺。」
「那你睡。」
保溫杯卻遲遲沒有被他拿下床。
我睡眼惺忪地睜眼想罵他,但這人猛地掀開夏被,把我抱了個滿懷。
他著我的耳朵問我:
「宋愈,你什麼時候和我搞對象?」
「都說了考慮一下,你幹嘛啊?」
我被他撥出的熱氣烘得清醒了大半。
逐漸意識到那才不是什麼保溫杯。
我推了推他的肩膀。
但沒推。
呼吸近在咫尺。
「我急。」
「......」
我小聲道:「誰讓你真聽話地吃那麼多羊腰,自己去衛生間。」
「你幫我。」
「我不。」
「我之前幫了你一次,你得還。」
「那又不是我求你的,是你自己不要臉地非要幫我。」
「宋愈,求你了,就一次。」
陸驍是狗,這話一點不假。
他太會磨人了。
我眼裡水霧繚繞,嘟嘟囔囔地抱怨。
「行吧,那你快點,別吵到。」
......
5
被乾淨手放進被子裡後,我整個人的睡意已經消散得差不多了。
躺在那裡小聲地罵罵咧咧。
「陸驍你個狗東西,遲早給你扔豬圈裡,讓你變豬八戒。」
陸驍假裝聽不見,直接躺下。
連人帶被子再次抱住我。
「宋愈,明天是你的生日,但我得遲點回來給你過。」
「為什麼?」
我更不爽了。
陸驍解釋:「我那個遠房表姐不是結婚嗎,和你生日撞一天了,去不了,我必須得去幫忙。」
「我也去。」
「人多眼雜,跑前跑後,累得要死,你在家等我回來。」
「我就要去。」
陸驍眉頭一皺,作勢要罵我。
我眼簾稍垂。
「驍哥,我天天在家好憋屈,醫生都說讓我多呢,而且我想和你待一起,暑假結束你又要去上大學了。」
男生眸了半分。
「那行吧,不過你得全程跟著我,我走哪裡,你坐哪裡,完事咱們回家給你過生日。」
「嗯嗯,這安排好。」
我喜滋滋地、習慣地把臉埋到他脖子裡。
陸驍又洗了個冷水澡,上很香,還冰冰涼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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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我沒頭沒尾地問了他一個問題。
「驍哥,你不怕失嗎?」
陸驍反應過來我在說什麼,「不怕,你別想那麼多。宋愈,沒有人會捨得為難你。」
他是在安我。
可我卻想到了其他方面。
是啊。
沒有人會捨得為難一個將死的年輕人。
我無論做什麼,父母或者周圍人都希我快樂為先,讓我不要有負擔地迎接不知道哪天會結束生命的日子。
可悲又可喜。
但同這個事兒,我就不確定了。
畢竟這對于民風淳樸的縣城,簡直是另類。
我含糊道:
「唔,那你再等等,我很快考慮好就給你答案。」
6
次日,我在睡夢中被陸驍拖去衛生間洗臉刷牙、吃早餐、喂藥。
坐村村通客車去酒樓的路上,才逐漸清醒。
但又因為暈車,臉一直很白。
陸驍幫我中途下車買了杯冰檸檬水,眉心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