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媽離婚後,我的生活費變了每天15塊。
他們甚至懶得流轉賬,而是在三人群裡定時發一個15元的紅包,備註「江家脈專用,手慢無」。
我每天像個小丑,掐著點搶自己的生活費。
有次我沒搶到,群裡立刻炸了鍋。
「劉曉月,你發的什麼破紅包,孩子沒搶到!你是不是故意的?」
「江建國,你有臉說我?你給你那寶貝繼子買一萬塊的樂高時,怎麼不想想你兒連飯都吃不上?」
他們吵完,又分別私聊我,說媽媽/爸爸永遠你。
直到那天,我高燒到39度,在群裡求他們帶我去醫院,他們卻為誰出掛號費吵了三個小時。
最後,我爸甩出一張他帶繼子在遊樂園玩的照片:「沒空,忙著培養父子。」
而我媽也不甘示弱,發了一張帶繼逛商場的圖片:「我也沒空,忙著給我兒買新。」
我死心了。
01
爸媽離婚後,我的生活費變了三人群裡一個15元的紅包,
備註「江家脈專用,手慢無」。
這個奇葩的備註,是我爸的傑作。
他說這樣有儀式,能讓我記住自己的份。
我每天掐著秒錶,像個乞丐一樣,準時蹲守。
這種生活持續了三個月,我甚至練出了記憶。
可昨天,我竟然走神了。
等我回過神,紅包已經過期了。
我盯著手機螢幕上那個灰的紅包,腦子一片空白。
完了,今天要肚子了。
三秒後,群裡炸了鍋。
「劉曉月,你發的什麼破紅包!孩子沒搶到!你是不是故意的?」
「江建國,你有臉說我?你給你那寶貝繼子買一萬塊的樂高時,怎麼不想想你兒連飯都吃不上?」
「我花我自己的錢,關你什麼事?再說了,江然都這麼大了,該學會自立了!」
「自立?才大一!你還是不是人?」
他們在群裡吵得不可開,我坐在教室最後一排,看著手機螢幕上跳個不停的訊息,忽然覺得很好笑。
周圍的同學都在認真聽課,只有我在這裡看自己父母表演相聲。
「江然,你爸媽又在群裡開戰了?」室友李娜湊了過來,小聲問道。
「嗯,日常作。」我淡定地收起手機。
Advertisement
李娜搖搖頭:「我要是你,早就把他們拉黑了。天天吵架,煩死了。」
下課後,他們分別給我發私信。
爸爸:「然然,爸爸永遠你,別聽你媽胡說八道。」
媽媽:「寶貝,媽媽最疼你了,你爸就是個渣男。」
我看著這兩條資訊,肚子咕咕了起來。
我?疼我?
那我今天吃什麼?
我翻出櫃子裡最後一包快過期的餅乾,用開水泡了往下嚥。
室友在旁邊吃著香噴噴的外賣,問我要不要來一口。
我笑著搖頭,說我在減。
輔導員在班級群發通知,貧困生可以申請勤工儉學崗位。
我點開申請表,需要父母簽字同意。我把申請表發到群裡,他們誰也沒理。
過了很久,我爸發來一張截圖,是他給繼子充值遊戲皮的賬單,金額是1888元。
我盯著那張截圖,手指發抖。1888元,夠我吃三個月。
我只能默默地把申請表收起來。看來勤工儉學這條路,也走不通了。
晚上十一點,
我爸發了條訊息:「江然,你也別怪爸爸,爸爸也不容易。新家庭剛建立,需要維護,你懂的。」
我媽也發了一條:「然然,媽媽其實也想幫你,但是你知道的,媽媽現在也有新的責任。你要學會理解。」
理解?
我看著那兩條訊息,胃裡的餅乾渣突然湧了上來。
我捂著衝進洗手間,趴在馬桶邊吐得昏天黑地。
李娜在門外問:「江然,你沒事吧?要不要去醫務室?」
「沒事。」我漱了漱口,聲音嘶啞,「可能吃壞肚子了。」
回到床上,我開啟銀行APP,餘額:3.7元。
明天還得繼續搶紅包。
02
勤工儉學申請失敗,我只能去校外找零工。
我在一家餐館後廚洗盤子,一小時10塊錢,油汙和洗潔讓我的手起了紅疹。
餐館老闆娘是個尖猴腮的中年人,喜歡站在後廚門口挑病。
「小姑娘,幹活跟腳蝦一樣,是不是在家沒幹過活?」
我沒回話,繼續洗盤子。
見我不搭理,聲音更加刻薄:「
啞了?平時在學校是不是金枝玉葉慣了?」
長期的飢和勞累,讓我頭暈眼花,甚至出現了低糖症狀。
Advertisement
有時候站久了,眼前會冒小星星,我只能扶著牆緩一會兒。
老闆娘看我扶牆,又開始怪氣:
「累了?才洗幾個盤子就累了?看你這板,三天兩頭要倒。」說著,還故意大聲對廚師說:
「小李,你看看現在的大學生,一個比一個氣。」
廚師見我臉蒼白,小聲說:
「老闆娘,讓孩子歇一下吧,臉不太好。」
「歇什麼歇!一小時十塊錢,以為是來福的?」老闆娘白了廚師一眼,轉頭對我說:
「不行就別幹了,外面排隊找工作的人多得是。」
我咬咬牙,繼續埋頭洗盤子。
這份工作雖然辛苦,但至能讓我活下去。
可我一個不小心,盤子落摔碎,
我為了躲避,手被劃開一道口子,流不止。
老闆娘看到地上的碎片,臉難看得要命。
「你看你!手腳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