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著我，聲音尖銳，
「這可是我剛進的新盤子！一個二十八塊錢！」
廚師看到我流，想要過來幫忙，被老闆娘瞪了回去。
隨後罵罵咧咧地扔給我一個創可，手就從我當天的工資裡扣了50塊錢，
「這是盤子的錢，一分都不能。你自己不小心，憑什麼讓我承擔損失？」
我看著手裡那張皺的創可，心裡苦得要命。
五十塊錢，夠我吃好幾天了。
我回了大堂，用咬著創可的一端，笨拙地想給自己包紮，
正巧，到學校裡有名的富二代林墨和朋友路過，他停下來，眼神輕蔑地掃視我流的手。
「喲，這麼拼命？」
「勤工儉學獎金有我一頓飯錢多嗎？」
他邊的朋友也跟著笑：
「墨哥，你一頓飯頂人家一個月工資呢。」
我沒理他，低著頭繼續理傷口，
反正在他們眼裡，我就是個笑話。
他們走後，我發現腳邊多了一小瓶碘伏和一包乾淨的無菌紗布。
我愣住了，抬頭看向他離開的方向，心裡五味雜陳。
晚上回到宿捨，我媽在群裡發了給繼買的新子照片，是某大牌的限量款，價格不菲。
「然然，最近錢夠不夠花？」問得雲淡風輕。
我看著手機螢幕，再看看自己還在滲的傷口，鬼使神差地拍了張自己鮮淋漓的手的照片。
拇指懸在傳送鍵上，我想象著看到照片後的表。會心疼嗎？會愧疚嗎？
猶豫再三，我還是刪掉了，只回了一個字：「夠」。
算了，現在有了新的兒要疼，哪還記得我這個廢。
第二天，一上班我就被辭了，
老闆娘說，有人打了招呼，不讓我這種「不吉利」的人再來。
「小姑娘，不是我不想用你，實在是...」老闆娘言又止，
「總之你另找地方吧。」
我呆呆的站在餐館門口，很想哭。
連洗盤子這種活，我都要被人嫌棄。
03
失去了唯一收來源，我連買饅頭的錢都沒有了。
我開始每天去圖書館，接免費的開水喝。
不停地灌水，能讓胃裡有些重量。
冬天圖書館沒有暖氣，我穿著單薄的舊外套，凍得瑟瑟發抖。
我在哲學書架前翻著叔本華的《人生的智慧》，想看看這位大哲學家對貧窮有什麼見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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結果得發暈，一，差點栽倒，卻被一隻手穩穩扶住。
是林墨。
他皺著眉頭看我，沒說話，只是把我扶到座位上，然後轉離開。
我以為他走了，結果過了十幾分鍾，他又回來了。
他將一個熱乎乎的烤紅薯和一片暖寶寶「扔」在我桌上，語氣依舊不耐煩：
「別死在這，晦氣。」
我看著那個冒著熱氣的紅薯，眼淚不爭氣地掉了下來。
這是我這個月第一次吃到熱的食。
正當我小心翼翼地剝紅薯皮時，手機震了。三人群裡出一串訊息：
爸爸：「小宇這次期末考試第二名，獎勵5000歲錢！」
媽媽：「我們小雪鋼琴比賽拿了金獎，我給買了8000的鑽石項鍊當獎勵。」
爸爸：「那算什麼，我準備給小宇報個一萬八的遊學營。」
媽媽：「呵，我們小雪的舞蹈培訓班一年就要三萬。」
我捧著這個5塊錢的烤紅薯，看著他們的炫富大戰，忽然想笑。
一個陌生人給了我溫暖，而我的親生父母，卻在用金錢衡量他們對別人孩子的。
吃完紅薯，我在圖書館的公告欄上看到一個「資料標註」的線上兼職，按條計費，時間自由。
我眼睛一亮，這個我能做！
我用圖書館的電腦註冊賬號，開始瘋狂做任務。
一條資料0.1元，一千條就是100元。
眼睛盯著螢幕，生怕錯過任何細節。
困了就用冷水洗臉，了就喝口開水繼續。
第一天，我做了300條資料，賺了30塊錢。
我興得手都在抖，這是我靠自己能力掙到的第一筆錢！
我給自己買了一碗熱騰騰的牛麵，15塊錢，還剩15塊可以買明天的早餐。
「就這點追求？」
我一回頭，林墨不知何時站在那裡
「關你什麼事。」我沒好氣地說。
他卻丟過來一個隨碟：
「這裡面有自指令碼，蠢死算了。」
「什麼？」
「能提高十倍效率的指令碼程式。」他雙手兜，「
當然，你要是喜歡做苦力，就當我沒說。」
我拿起隨碟，猶豫著問：「為什麼幫我？」
「看你可憐。」他轉要走，又停下，
「還有，別在圖書館過夜了，會凍死的。」
04
用了林墨的指令碼，我的兼職效率翻了十倍，生活終于有了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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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長期的營養不良和熬夜，還是拖垮了我的。
我發燒了，溫計顯示39.2度，渾滾燙，連下床的力氣都沒有。
腦袋昏昏沉沉，連手機都快拿不穩。
李娜今天有課，宿捨裡只有我一個人。
我在被子裡，冷得直打哆嗦，只能拿起手機。
在三人群裡發訊息：「我發燒了，39度，能不能...帶我去醫院？」
群裡沉默了三分鐘。
我盯著手機螢幕，眼前開始有些發花。
終于，爸爸回了：「今天到你媽，掛號費得出。」
媽媽立刻炸了：「江建國你還是不是男人？離婚了養費都不想掏？再說，發個燒而已，多喝熱水不就行了？」
「劉曉月，你還好意思說我？你把孩子養這樣，三天兩頭生病，就是你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