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連癱在沙發上的裴鑫也像被踩了尾一樣跳起來,指著我鼻子罵:
「我哥肯要你是你的福氣!讓你給家裡花點錢怎麼了?」
裴巖立刻站起來,擋在我和他家人中間。
「爸!媽!你們說兩句行不行!看把月月嚇的!」
「月月,你也是,何必把話說得這麼難聽?我夾在中間很難做的!我只是想讓我們這個大家和和的,這也有錯嗎?」
我看著裴巖,忽然覺得無比疲憊。
他在這中間究竟扮演著什麼角?
他是真的無奈妥協,還是......
本就和他家裡人站一塊的。
我抿了抿,反問道:
「既然想要我的嫁妝,那你們又給多彩禮呢?」
裴巖一家人都愣住了。
我面無表地走到門口,開門:
「你們自己回去商討好這個問題,再來跟我討論吧。」
「麻煩你們離開。」
裴母還想說什麼,被裴巖用眼神制止了。
他起拍了拍我的手,依舊溫和:
「好,都聽你的。」
「月月我知道你也需要時間好好考慮,我等你訊息。但別讓我等太久,爸媽這邊......我也需要給他們一個代。」
人雖走了,可屋裡還殘留著令人作嘔的氣息。
我看著被裴鑫踩臟的沙發,心頭一陣煩悶。
不能再待在這了。
我需要換個安靜的地方,重新考慮我和裴巖的這段關係了。
我立刻打電話聯係了家政做深度清潔,同時收拾了行李,直接開車回了市郊的別墅。
推開家門,我媽正巧從樓上下來了。
見到我拎著個大行李箱,有些詫異:
「我這剛到家你就回來陪我了啊,也不用提這麼大箱子吧,我又待不了幾天。」
我撇撇,眼眶有些發酸。
「沒,我打算回來住段時間。」
我媽狐疑地打量著我,隨即瞭然:
「出什麼事了?」
我嘆了口氣,把裴巖帶著一家子上門的事原原本本告訴了我媽。
我媽聽完,臉上沒有任何意外的表,只是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淡淡道:
「人嘛,都是這樣的。」
「好的時候是真好,但牽扯到利益,就不好說了。」
4
頓了頓,直接切核心問題:
「你怎麼想的?打算怎麼辦?」
我了發脹的眉心,覺心俱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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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知道。裴巖對我很好,但他家人讓我覺得......噁心,還有失。」
我媽挑了挑眉,放下了茶杯。
「那你這幾天好好想想吧,你有試錯的本。」
「談我不管你,但真要結婚,我只有一句,必須做財產公證,簽好婚前協議。你的東西,永遠是你的,誰也別想。」
我媽的話像一盆冷水,讓我混的頭腦清醒了不。
是啊。
那不是我的東西嗎。
在家清凈地住了幾天,我和裴巖一直沒有聯係。
世界彷彿都安靜了下來,但我卻總回想起過去八年的點點滴滴。
我承認我是缺的。
我那白眼狼贅婿親爹,當年出軌小三卷走我媽一大半家,結果在離婚的前一天,和小三出車禍死了。
那年,我十歲。
沒了爹,我媽又忙著生意,常年飛來飛去。
裴巖的出現,恰好填補了那些過于安靜的空隙,給了我一直的陪伴和溫暖。
我記得有一次,我因為一個專案連續加班近一個月,心俱疲,只是隨口跟裴巖抱怨了一句累。
當天晚上他就冒著大雨,跑來公寓給我送糖水。
他當時捧著保溫盒,頭髮漉漉的,笑著說:
「工作上的事我幫不上,只能讓你喝點甜的,回快一點。」
還有那次我得了流,高燒快四十度,整個人昏昏沉沉。
那時裴巖正在兩千公裡外的城市出差,有一個很重要的項目會議。
他得知我高燒後,連夜訂了最近的航班,拖著行李箱趕到我家照顧我,喂我喝水吃藥。
而這些,正是我以往缺失的陪伴。
他家境一般,但我也很清楚,人不能既要又要。
當初選擇他,圖的就是那份緒價值和陪伴,就不能要求他在質上也能匹配。
談可以圖一個男人對自己好。
但結婚可不行。
就像這次,一涉及到巨大利益。
人中自私的一面就會暴無。
可畢竟八年,真的要因為一次沖突就全盤否定嗎?
我糾結不已,正想聯係裴巖好好談談,他的電話倒是先打來了。
5
電話一接通,裴巖的聲音卻充斥著不滿:
「月月,你這幾天去哪了?我去你公寓找了你幾次都沒人,敲門也沒應。」
我明顯到了他話裡話外都是責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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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愣,心底僅剩的掙扎不捨似乎正在漸漸消亡。
「我......我回我媽這邊住幾天。」
裴巖語氣瞬間變了,帶上了急切和一不易察覺的興:
「回你媽那兒了?哪個小區啊?」
「你媽這麼有錢肯定是住別墅區吧,你把地址給我,我現在就過去找你,順便見見你媽。」
「對了之前說的事你考慮好了吧?月月,你別讓我夾在中間難做行嗎,那畢竟是我爸媽是我的親弟弟......」
裴巖的反應,像一盆冷水,瞬間澆熄了我心中殘存的那點僥幸。
這幾天我一直不敢承認,心存僥幸,覺得裴巖只是被家人迫得太,他也很為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