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那是我讓刻的！」他口而出，隨即意識到說錯了話，慌忙解釋，「不，我的意思是，我當時只是覺得hellip;hellip;」
「不用解釋了。」我懶得再聽，「周辭深，好好你的吧。畢竟，這是你用一輩子前途換來的。」
說完，我掛了電話，拉黑這個號碼。
窗外夜深沉，我的心卻一片清明。
原來，徹底死心之後，連恨都是多餘的。
手機螢幕再次亮起，是爸爸發來的郵件。
我點開郵件，目落在幾行關鍵資訊上：
「江冰清，近兩個月，在本市婦產醫院共有四次就診記錄，最近一次為三天前。」
「周辭深名下信用卡，近三個月在倫敦多家奢侈品店及餐廳有大額消費記錄。」
郵件的最後是一張照片。
拍攝地點是倫敦那家百年珠寶店的工作室，時間正是三個月前，他剛抵達英國不久。
照片裡，江冰清坐在設計臺前，手裡拿著畫筆，而周辭深站在後，俯靠近，一隻手自然地撐在檯面，另一只手正輕輕拂開耳邊的碎髮。
兩人側臉相對，距離近得幾乎呼吸可聞。
他角含笑，眼神是我許久未見的專注與溫。
我退出郵件，剛放下手機，螢幕又亮了。
是奢侈品店相的SA發來的微信，語氣裡帶著稔的八卦勁兒：
「蘇姐，跟您說個事兒。江冰清今晚上來店裡，非要刷您名下那張副卡，買一個五萬的舊款包。結果沒刷過，當場臉都綠了，說是您先生hellip;hellip;周先生答應好的。我們這邊按流程理了，您放心。」
下面是匆忙離開的抓拍。
我幾乎能想象出江冰清在專櫃前由期待轉為氣急敗壞的臉。
我打字回覆：「知道了。那張卡作廢。以後本人，列所有關聯品牌的不接待名單。」
「沒問題。」
周辭深。
你說我時，我給了你支援。
你說時，眼前是周總。
如今你後空空。
不知的，又有多。
8
律師函和資產凍結通知送達後的一個星期，助理給我發來了一段錄音。
「蘇總，這是周先生居住公寓業提供的，我覺得hellip;hellip;可能對您有用。」
錄音開始，先是一聲重重的悶響，像是什麼東西被摔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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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著，是江冰清聲量拔高，尖銳的哭罵：
「周辭深！你看這些簡訊，卡全被停了！」
周辭深抑著怒火，聲音著濃重的疲倦和不耐煩：「我說了多遍，我現在沒空管這些！你能不能消停會兒？」
「我消停？我怎麼消停！」江冰清嗚嗚哭著，「包呢？車呢？你當初怎麼跟我說的！」
「現在連這破房子的房租都快不上了！周辭深，這就是你說的以後養我？」
「閉！」周辭深似乎也被到了極限，聲音陡然拔高，「我煩得要死你看不見嗎？除了要東西你還會幹什麼！」
「我要東西？周辭深，你良心！」江冰清的聲音變得異常尖刻，那點偽裝的意徹底沒了，「你什麼都沒有，我又為什麼跟你？」
「現在蘇若彤手指頭就能死你，你倒跟我橫起來了？你橫什麼橫？離了，你什麼都不是！」
周辭深緩緩開口，似乎不可置信：「江冰清hellip;hellip;你再說一遍？」
「我說錯了嗎？」似乎也豁出去了，連珠炮般發洩了出來。
「你起家靠的不就是蘇若彤？吃的用的，現在不要你了，你立刻現原形，連我產檢的錢都快掏不出來了！這孩子生下來幹什麼？跟你一起當喪家之犬，到躲債嗎？」
「砰！」
震耳聾的摔門聲後，只餘下江冰清的泣。
音訊到此結束。
我端起已經冷掉的咖啡。
真是一齣好戲。
原來周辭深心中的明月，只需幾張凍結的信用卡，就能碎得徹底。
接下來，我聘請律師正式向法院提起離婚訴訟。
訊息很快了出去。
圈子裡人人自危，生怕和周辭深沾上一點關係。
他試圖聯絡所有能想到的關係，得到的不是拒接，就是客套的敷衍。
就在法院傳票送達的第二天，周辭深不知用什麼方法，闖進了蘇氏集團大樓，直奔我的辦公室樓層。
他被保安攔在門外，卻死活不肯離開，嘶啞的聲音在空曠的走廊裡迴盪：
「若彤hellip;hellip;蘇若彤！你讓我見你一面！就一面！我有話必須跟你說！」
我剛好開完會，聽到靜，示意保安退開。
他看見我，眼睛瞬間亮了。
只是幾天不見，他似乎老了十歲，西裝皺得不樣子，領帶歪斜，臉灰敗，只有那雙赤紅的眼睛，死死盯著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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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彤hellip;hellip;」他聲音抖得厲害，試圖上前，又被保安擋住，只能隔著幾步遠的距離，語無倫次。
「我知道我現在說什麼都像藉口hellip;hellip;但我去英國，真的只是想給你最好的hellip;hellip;是江冰清，不知道怎麼打聽到我的行程，總是在我酒店樓下出現hellip;hellip;」
他痛苦地抓了把頭髮：「hellip;hellip;那天我因為設計稿不如意，多喝了幾杯，送我回房間hellip;hellip;我醉糊塗了，把當了你hellip;hellip;就那一次！真的就那一次！」
他急急地抬頭，想從我臉上找到一容。
「後來哭著說懷孕了，拿孩子我hellip;hellip;我、我當時也昏了頭！」
「我想著你一直說不想生，我爸媽又催得，我畢竟是個男人，我也有傳宗接代的想法hellip;hellip;我就想，等孩子生下來，給一筆錢打發走，我們還能像以前一樣hellip;helli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