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著，又一陣「刺啦……刺啦……」的刺耳聲音傳來，像極了有人用指甲在牆上抓撓。
在寂靜的午夜，這兩種聲音混合在一起，簡直就是恐怖片裡的標準配置。
想都不用想，這是李秀芬在裝神弄鬼。
「周叔，別急。」我安周山，「李秀芬喜歡玩，咱們就陪玩個大的。」
掛了電話，我當即在網上下了單，包裹第二天就寄到了周山店裡。
等到這天夜裡，那詭異的噪音再次響起。
過監控，我和周山看到，李秀芬夫婦正鬼鬼祟祟地在過道裡遊。
他倆一人拖著鐵鏈，一人撓著牆，臉上滿是謀得逞的笑。
沒想到一聲尖銳的警報聲，毫無徵兆地響起！
與此同時，一道強打在了他倆那因驚恐而扭曲的臉上。
二人被這突如其來的聲二重奏，嚇得魂飛魄散抱在一起，發出了殺豬般的尖。
「鬼啊！！！」
我和周山都驚呆了，沒想到我買的聲電報警，效果這麼好！
與此同時，被樓裡靜吵醒的街坊鄰居，也打開門探出頭來看熱鬧了。
「大半夜的誰家‘公糧’啊？靜這麼大！」
「我！李秀芬？張國強？你們倆cosplay呢？」
就在這時，周山按照我的指示，對著樓道一聲怒吼：「抓鬼啊！」
李秀芬夫婦在幾十道好奇的、鄙夷的目中，慌忙逃回了自己家裡。
這一晚，他們家的燈亮到了天明。
7
扮鬼一事讓李秀芬一家徹底了左右鄰裡的笑話。
我本以為，都到這份上了，總該認清現實消停了。
可很顯然，我還是低估了的無恥程度。
一天早上，周山給我打來電話，聲音裡充滿了憤怒和焦急。
「小汪，你快回來看看吧！李秀芬在你們家後面砌牆！」
我心裡一沉，立刻請假回了鎮上。
等趕到家，眼前的景象簡直讓我怒火中燒。
在我家後面，那個不到兩米寬的過道間，幾個工人正在砌一堵半人高的磚牆。
而牆的另一頭連著李秀芬家的後牆。
這是想用砌牆的方式，把我家房子的後面徹底封死！
「住手！」我衝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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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個工人回頭看了我一眼，沒理我，繼續砌牆。
「這是誰讓你們幹的！」我怒道。
「是業主讓我們幹的。」一個看起來像是工頭的人，走過來不耐煩地說，「小姑娘，你別在這兒搗，耽誤了工期，你負不起責。」
這時，李秀芬和張國強從他們家後門走了出來。
看到我，李秀芬的臉上出了一個得意的笑。
「喲，這不是我們的大白領嗎？怎麼？省城的工作不要了，回來管你家這破事了？」
「李秀芬，」我指著那堵牆冷冷道，「這是公共區域，你沒資格在這裡砌牆！」
「公共區域？」李秀芬笑了，一扭頭叉起腰來，「我告訴你，從我家這牆往外數三米，都是我家的地盤！我家房產證上寫得明明白白！我想砌牆就砌牆，想種菜就種菜，你管得著嗎！」
「你放屁！」我怒不可遏，「當初蓋房子的時候，圖紙上寫得清清楚楚，這是消防通道！」
「消防通道？」李秀芬冷笑道，「你說得倒輕巧，證據呢？你拿出來啊！我告訴你，汪瑤，今天這牆，我還就砌定了！我看誰敢攔！」
我知道跟這種潑婦講道理是沒用的。
我拿出手機就準備打110，可意想不到的事發生了。
一直站在李秀芬旁邊的張國強，不知道是了什麼刺激，竟來幾個地流氓。
那幾個人裡叼著煙，不懷好意地朝我圍了過來。
「小妹妹，火氣別這麼大嘛。」為首的黃嬉皮笑臉地看著我，「有話好好說，別不就報警。你李阿姨家的事，就是我們的事。」
「今天，你最好乖乖地看著，不然哥哥們的拳頭，可是不長眼睛的。」
他一邊說一邊出手，企圖來我的臉。
我嚇得連連後退。
就在那隻髒手，即將到我的剎那。
「住手！」
一聲怒吼從我後炸響。
是周山。
他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趕了過來。
他手裡抄著一鐵撬，像堵牆一樣擋在我的前。
「我不管你們是誰派來的！」周山指著那幾個地，字字鏗鏘，「敢我恩人一手指頭，我讓他躺著出去！」
那幾個地被他上那氣勢震懾住了。
他們對視一眼，竟沒有一個人敢再上前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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場面就這麼僵持住了。
見此形，我不再猶豫，默默拿起了手機。
8
我沒有打110。
而是直接開了直播，將鏡頭悄悄對準李秀芬。
然後，我將之前火的那個「賽博孝子」視頻，設定了直播間的置頂。
不到一分鐘，就吸引過來幾百個看熱鬧的網友。
「我去！這不是‘孝子’阿姨嗎？今天又有什麼新活兒整？」
「主播怎麼換人了？這個小姐姐是誰？」
「等下，這什麼況？要打架嗎？」
我沒有理會彈幕，只是繼續移鏡頭，將眼前的一幕幕拍下來。
那堵砌了一半的牆，那幾個厲荏的地，李秀芬夫婦那醜惡扭曲的臉……
都不需要我特別說明，直播間裡的網友很快就看出是怎麼回事了。
「臥槽！這反轉！原來‘孝子’阿姨還是個地無賴啊！」
「堵消防通道？這他媽是謀啊！不嚴懲說得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