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我們可以吃虧,可以氣,但誰要是敢欺負自家孩子,那就是不行!
之前我跟李秀芬鬥,在他們看來,是小輩之間的「小打小鬧」。
他們甚至還覺得我「不懂事」、「太較真」。
可現在質徹底變了。
李秀芬用了的職權,斷了我家一個孩子的前程。
在長輩眼裡,這就是在刨我們家族的!
第一個給我打電話的,是我那個曾經勸我「吃虧是福」的遠房堂叔。
電話一接通,他那急赤白臉的聲音就傳了過來:
「瑤瑤!那個姓李的臭娘們,怎麼敢?小偉那孩子多老實啊!也下得去手?」
接著,我三叔,我四嬸,我大姑……所有親戚的電話像約好了似的,一個接一個地打了進來。
他們的中心思想只有一個:
「瑤瑤,這事兒不能就這麼算了!」
「對!必須讓付出代價!」
「瑤瑤,你是在省城見過世面的。你說,怎麼幹!?這次,我們絕不能再便宜了那臭婆娘!」
聽著電話裡,親戚們那一聲聲義憤填膺的怒吼。
我知道時機了。
11
第二天上午九點半,李秀芬所在的國企大樓門口,浩浩地開來了七八輛車。
我叔叔、我爸,還有十幾個平時連麻將都湊不齊一桌、但此刻卻同仇敵愾的汪家親戚都來了。
這陣仗立刻就引起了單位保安和來往職工的注意。
很快,一名看起來像是辦公室主任的領導就一路小跑,匆匆地從樓裡迎了出來。
我叔叔往前一步,將準備好的舉報信遞了過去:「領導,我們不鬧事,我們是來實名舉報的。」
他指著信說道:「我們舉報你們單位後勤部小組長李秀芬,以權謀私,濫用職權!」
「我們還舉報,長期霸凌鄰裡,侵佔他人財產,聚眾威脅恐嚇一名殘障的退伍軍人!」
「欺退伍軍人」這幾個字像一顆重磅炸彈,瞬間就在人群中炸開了。
那名主任的臉一下就變了。
在國企裡,作風問題比業務問題更要命,更何況還牽扯上了退伍軍人這種敏份。
他不敢怠慢,立刻將我叔和我爸,還有我那些親戚,都恭恭敬敬地請進了大樓的辦公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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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與此同時,遠在省城的我算準了時間,開始執行我計劃最關鍵的一步。
我撥通了110。
「警察同志,我要報案。」
「我要報,特大室盜竊案!」
「我鄰居李秀芬和張國強,他們不僅撬鎖,非法侵佔了我的房子,搞不好……還把我爺爺留在我家的五公斤黃金給了!」
「五公斤黃金?」
電話那頭的警察明顯愣了一下。
「對!」我抖,帶著哭腔,「那是我爺爺留給我當嫁妝的五公斤金條,他們住了整整一個星期,肯定把我家翻了個底朝天!」
「警察同志,求求你們,一定要幫我把黃金找回來啊!」
說著,我還「心」地為警方提供了早已準備好的證據。
「警察同志,我有人證!住在一樓的周山大叔可以證明,李秀芬一家最近一直在非法強佔我的房子!」
「我還有證!我前段時間回家,悄悄在我家門框上裝了個微型監控,足以證明這段時間只有李秀芬一家人進出過我的房子!」
電話那頭的警察同志在聽明白況後,語氣一下子就變得嚴肅起來。
「士,請您保持冷靜!我們立刻出警!對于這種質惡劣的重大案件,我們一定會追查到底!」
掛了電話,我長長地舒了一口氣。
李秀芬,你不是喜歡佔便宜嗎?這五公斤的「黃金」,就當是我送給你這輩子最大的一份「便宜」。
現在我倒要看看,你接不接得住!
12
辦公室中,那個主任才把我的親友團領進門。
我那平時潑辣無比的四嬸,也就是我堂弟的媽,立刻戲附,一屁坐在地上,開始嚎啕大哭。
「書記啊!你可要為我們這些平頭老百姓做主!」
「太沒天理了啊!我們家侄汪瑤,辛辛苦苦,兢兢業業,就因為我們不願意把房子便宜賣給李秀芬,就卡著我們家小孩轉正申請不給過!」
「還欺負退伍軍人!那可是保家衛國的英雄吶!就帶著人堵我們英雄的門,罵我們英雄是殘廢,書記您說,這還有王法嗎!」
這聲淚俱下的控訴,讓書記的臉,眼可見地難看起來。
「以權謀私」、「侮辱退伍軍人」、「欺鄰裡」,這三個無論哪一個,在國企裡都是不能踩的紅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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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志你放心。」書記站起,表嚴肅,「這件事我們公司紀委一定嚴查到底!絕不姑息!」
說著,他就當著所有人的面,撥通了人事部的電話。
「立刻停止後勤保障部李秀芬的所有職務,讓配合組織調查。」
等到李秀芬一臉懵被紀委帶走,準備調查時,警察又找了上門,說涉嫌「鉅額盜竊」。
李秀芬當場就崩潰了。
當然拿不出那五公斤黃金。
但也解釋不清,自己為什麼會鬼鬼祟祟地,撬開別人家的門,在裡面住上一個星期。
再加上周山作的證和以及我提供的監控錄影。
人證證俱在。
李秀芬被單位速開除,並因鉅額盜竊嫌疑,被警方刑事拘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