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是啊，弱智可不好養，你們真是費心了。」
「難怪我看著這小孩跟你們長得一點都不像，不像你家兩個兒子活潑開朗。」
又談起哥哥弟弟，爸媽將發高燒的我晾在原地。
從那以後，我被釘上了弱智、燒壞腦的傻子和沒人要的標簽。
這就導致了我在學校裡並不好過。
大家都我蠢（陳）弱智middot;安。
我在學校被欺負後，老師發現了並親自打電話讓家長去學校一趟。
當時，爸媽帶著弟弟去省外參加化學競賽，接到老師的電話後氣得火冒三丈。
「陳安，你能不能給我們惹事？弟弟在準備一場很重要的省賽，你總是這樣，在他最關鍵的時候故意生出一些麻煩！」
我死死咬住，嘗到一後鬆開，「爸爸，是他們先罵我弱智。」
那是我上初中後，第一次和爸媽說話那麼大聲。
「你的同學有說錯嗎？」
一瞬間，渾的彷彿凝固。
反應過來的時候，眼淚已經流了滿臉。
然而，爸媽還在那頭繼續對我的評判，「你不就是弱智？你知不知道因為你的智商，讓我們丟了多臉？如果你連聽話都做不到，我們就把你送去福利院！」
3
爸媽說要把我送走，並不是在開玩笑。
弟弟拿了化學競賽獎的那天，爸媽請弟弟所在的競賽班的同學去吃了大餐。
回來的時候已經是深夜。
我被他們回來的聲音吵醒。
聽他們誇弟弟比哥哥還有出息。
聽他們說哥哥在大學裡參加了某個專案，不僅拿了金獎，還申請了專利。
我慢慢爬起，耳朵在門上。
「你和你弟弟那邊還有聯係嗎？」
我聽見爸爸問媽媽。
「哪還有什麼聯係？」媽媽嗤之以鼻。
和舅舅的關係並不好，盡管生活在同一個城市，卻從來沒有聚在一起過。
我以前只聽說哥哥和表哥還在一起玩耍過。
但舅舅家對孩子屬于放養式，哥哥當年和表哥玩槍的時候傷到了腦袋。
就一個小劃口。
爸媽覺得表哥是故意的，覺得舅舅是嫉妒有一個如此優秀的兒子。
不是就消失的。
是在我出生之後。
舅舅舅媽沒有兒，媽媽生下我後，他們覺得很稀罕，對我也很好，連帶著對媽媽的怨氣都消了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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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爸媽當時覺得我也會和哥哥一樣，是個小天才。
爸媽認為舅舅舅媽此舉就顯得他們圖謀不軌。
于是就單方面和他們斷絕了聯係。
「你弟弟弟妹以前不是很喜歡陳安嗎？如果他們現在還喜歡，我們就把送過去吧，以後就當陳安是他們的兒。」
手上傳來尖銳的痛，低頭一看，原來我聽著聽著就把自己的一塊咬了下來。
客廳安靜的瞬間，我在祈禱。
祈禱媽媽是拒絕的。
「你這個主意好！」
「啪」，幻想在腦海里炸開了花。
媽媽是欣喜的，雀躍的。
他們就像擺了什麼垃圾。
「和小寶住同一屋簷下，蠢是會耳濡目染的，小寶以後可是要當科學家的。」
媽媽的聲音有點擔憂。
「上次我就看見陳安居然在教小寶玩飛行棋！」
「我看就是故意的！小寶現在正是關鍵的時候，他怎麼能被陳安影響？」
爸爸語氣有些不滿。
「你怎麼不早點跟我說？」
雖然隔著一扇門，但我卻彷彿能看見爸爸對媽媽瞞這件事是生氣的。
「我現在就去把陳安起來警告！」
媽媽連忙攔住他：「你幹什麼？睡了，有什麼明天再說，你別把小寶也吵醒了！」
4
不等爸爸推門進來，我便赤腳沖了出去。
我渾抖著怒吼，紅著眼睛瞪他們。
「我不去舅舅家！」
「明明是弟弟我陪他玩飛行棋的，你們為什麼要怪我！」
或許這是我從小到大第一次這麼大聲說話，他們一下都愣住了。
眼淚糊了一臉的時候，我在角落看見了弟弟。
我抬腳沖他走過去。
爸爸一個掌將我扇倒在地。
媽媽立馬跑過去護住弟弟。
他們以為我是想傷害弟弟。
「陳安！你發什麼瘋？大晚上的跟我們鬧什麼？」
「但凡你早讀有這麼大嗓門，考試也不至于連古詩都默不下來！」
我捂著臉，一直呢喃著，「能不能不要把我送走hellip;hellip;」
其實我並不知道舅舅舅媽是什麼樣的人。
我之所以恐懼，是因為我小時候唯一的玩伴。
李駿 5 歲出車禍了殘疾人，也是他爸爸媽媽不要的孩子。
每天上學，我都會在他上發現不傷口。
他說，爸爸媽媽將他扔給保姆照顧，他們有了新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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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保姆拿著高昂的工資卻經常打他。
後來，他就再也沒來過學校。
再次得知他的訊息，是在他的葬禮上。
他從 33 層跳下去之前，寫了書，放學之前放在班主任的辦公桌上。
書的最後，他說希我能出現在他的葬禮上。
他提前給我準備了巧克力。
可是hellip;hellip;我去不了他的葬禮。
媽媽來接我的時候說那很晦氣，回到家將晦氣傳給哥哥和弟弟那就得不償失了。
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
並指責我了不三不四的同學，難怪平時臉上一點笑容都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