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駿塞在我書包裡的小紙條說,他覺得不被比捱打好像更能接一點。
想起他那張小紙條,我崩潰地哭著開啟家裡的門沖到了小區的最頂層。
夜風蕭瑟,我的後面是萬丈深淵。
因為靜不小,很多鄰居也上來湊熱鬧。
到最後,我聽見了警車和消防車的聲音。
那一次,我竟然看見了媽媽第一次為我而哭。
我騙他們,我寫下了書。
如果他們執意要把我送走,我就跳下去。
媽媽哭得很崩潰,爸爸的臉上有容。
弟弟也紅了眼睛。
他們都在求我別跳。
是久違了的關心。
後來,媽媽撲過來,把我抱進懷裡。
說,不會把我送走的。
保證。
5
從那之後,我在爸媽面前多了些存在。
媽媽偶爾會關心我的學習,我績不好,會給我請家教。
但效果不太好。
隨著年齡的增長,我開始意識到自己績差的原因。
我的注意力很不好。
我看到了爸爸媽媽的一改變,我不知多次給自己打氣。
盡管比不上哥哥和弟弟,但我也不能拖後。
一句話練習了上百次,我終于鼓起勇氣,推開心裡的那扇門。
「爸爸,我的專注力很差,你可以給我提點意見嗎?」
一句話說完,我已了一整件服。
沉默。
沉默之後還是沉默。
我慢慢低下了頭,看著自己的腳尖,眼底泛酸。
「陳安,你知道你這個月我們在你上花了多錢嗎?」
「你知道什麼石沉大海嗎?」
「我和你媽很忙,你智商不高,那就請你好好當一個廢人,18 歲之後離開這個家!不要給我們添堵!」
「早知道你還會用跳來威脅我們,當年就不應該把你生下來!」
「你知不知道因為你,我和你媽吵了多次?你簡直就是上天派來折磨我們的!」
一次主換來了兩年的向。
在爸媽面前,我好像什麼都說不出來。
每當我想給自己辯解的時候,就會有一繩子擋在我面前。
6
「你知不知道因為你,我和你媽吵了多次?」
深夜寒風刺骨的臺,我冷得快要失去知覺。
腦海里一直環繞著爸爸的這句話。
自我記事起,爸媽的確因為我吵了很多次。
他們爭吵誰下班回家給我做飯。
Advertisement
他們爭吵誰出席我的家長會。
他們爭吵誰教我學習hellip;hellip;
提起哥哥和弟弟,他們的臉上盡是滿意和驕傲。
唯獨我hellip;
除了我hellip;
只有我hellip;
不知過了多久,裡面好像恢復了平靜。
爸爸摔門而去。
媽媽拉開臺的門。
角有一抹紅。
我心裡有些急,嚨滾,就在我快要發聲的時候,我聽見媽媽力竭的聲音。
「陳安,媽媽真的累了。」
「你能不能聰明一點?」
「算了,我這麼說對你要求好像有點高。」
「既然你智商低,那你能不能當個明人。」
「爸爸媽媽每次都因為你吵架,我真的快要被你折磨死了。」
「媽媽總是在想,當初將你從樓頂抱下來是對還是錯hellip;hellip;」
「陳安,你告訴媽媽好不好?」
hellip;hellip;
說到最後,崩潰地坐在地上。
我也在哭,看吧,我這樣木訥的人,就連哭都很安靜。
「陳安,你到底有沒有心?」
「你是不是想爸爸媽媽分開了才開心?」
出去的手僵在了半空。
我想告訴,我有心的。
我也很想改變。
但是自從我在天台鬧了一次後,好像讓這個家變得更加支離破碎。
「不是的hellip;hellip;」
「我沒有hellip;hellip;」
將自己鎖回房間後,我輕喃。
爸爸媽媽,我也真的很想變得和哥哥弟弟一樣聰明。
7
那天之後,爸爸沒再回過家。
媽媽斷了我的一對一家教和各種補腦的營養品。
「陳安,你爸爸說得對,你這腦子給你砸更多的錢也起不了水花。」
「相比較之下,弟弟比你更需要。」
「我們在你上看不到希,你能理解嗎?」
我低頭看著眼前的單詞書。
我能理解。
我也沒資格怪他們。
家裡的氣氛越發低沉。
好在,弟弟生日那天,爸爸回來了。
弟弟生日那天,恰巧是我考完中考的日子。
我放學回家的時候,家裡有客人。
媽媽我喊人。
是舅舅、舅媽和兩個表哥。
我頓時愣在門外。
下一秒,下被人輕輕托起,視線裡突然闖進一雙很好看的眼睛。
Advertisement
「看起來果然就是我親妹沒錯了。」
我的肩膀被人摟住,接著我能到說話人的臉和我的臉在一起。
「哥,你看,是不是和我超像的?我自己生都生不出那麼像的。」
我渾僵,臉紅,連手都不知怎麼擺放。
不過很快就有人替我解圍。
「秦頡,放開,怎麼這麼沒禮貌。」
來人比這位秦頡更加高大一些,語氣也更溫。
手腕被人輕輕握住,我盯著他的手,愣神之際已經跟隨他的腳步進了家裡。
「舅舅。」
「舅媽。」
我聲音很小。
依舊把頭埋著。
因為我知道,和爸媽很久不聯係的舅舅舅媽突然出現在家裡是為什麼。
爸媽從來沒有放棄要把我送走。
淚水決堤,這麼多年,我好像已經習慣了無聲哭泣。
「欸,老妹兒,你怎麼哭了?」
下再一次被人輕抬起,舅舅舅媽和兩個表哥著急忙慌地上前安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