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oi，小鬼，學校裡有人欺負你啊？call me，我去幹死他。」
秦頡把袖拉高，彷彿下一秒就要跟人去幹架。
我趕搖了搖頭。
舅舅舅媽看我的眼神很炙熱，切完蛋糕後，爸媽讓我帶他們去樓下逛逛。
很詭異，這是他第一次對我笑。
「安安，你願意跟我們一起生活嗎？」
樓下，舅舅拉著我的手開門見山。
舅媽踹了他一腳。
「哪有你這麼直白的？」
說著，上前將我摟懷裡。
「好好的孩子，怎麼被那兩個混蛋欺負這樣？」
舅媽說話的口吻裡染上幾分哽咽。
「媽，你哪壺不開提哪壺？你們都讓開！讓我在妹妹面前散發點魅力！」
秦頡吊兒郎當的聲音響在我耳邊。
「安子，我實話告訴你吧hellip;hellip;」
他了我的頭，「其實hellip;hellip;你是我媽生的！」
我這下連尷尬都不會了。
舅媽也踹了他一腳，「秦頡，你零花錢沒了！」
不知為什麼，聽見舅舅一家人吵吵鬧鬧的聲音，我有點想哭。
原來hellip;hellip;
家人之間是可以這樣相的嗎？
秦頡話真的很多。
走了不到一圈。
「安子，你一直低頭不累嗎？年輕就是好，竟然也不怕有頸紋hellip;hellip;」
這句話，他說了不下十遍。
雙腳忽然像是被釘住了一樣，我停下來。
其實，我不是傻子，不是弱智。
我能夠覺到舅舅一家在用他們的方式逗我開心。
想必，我是什麼樣的人，爸媽已經跟他們說過了吧？
但為什麼hellip;hellip;我明明不是他們親生的，他們會對我這麼包容？
我真的不會步李駿的後塵嗎？
「安安，怎麼哭了？是不是你秦頡表哥說了什麼你不喜歡的話？」
舅媽立馬化豌豆手，將表哥說了一頓。
「你們為什麼會喜歡我hellip;hellip;」
明明我確確實實是爸爸媽媽的兒。
4 歲那年，他們懷疑抱錯了，帶我去做了親子鑒定。
明明我是一個很木訥的人，我不會說漂亮話，很膽小，很自卑。
明明我更不像哥哥和弟弟那樣聰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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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明我最笨了。
怎麼會有人喜歡弱智小孩呢？
8
「大概是因為你生下來的時候，舅媽是第一個抱你的人。」
「大概是你彌補了舅媽沒有兒的憾。」
「大概是你媽媽生完你之後，虛弱，你養在我們家好幾個月。」
「那幾個月，舅舅舅媽彷彿第二次當父母，你的誕生讓我們覺得世界太好了，盡管你不是我親生的孩子。」
舅媽摟著我說了很多。
而我竟然也意外發現，在我 15 歲之前的人生，舅媽一家都有參與hellip;hellip;
9
我一個人回了家。
看見我出現，爸爸激地抓住我的肩膀。
「陳安，和你舅舅他們相得怎麼樣？他們對你的好沒有改觀吧？」
「他還願意收留你嗎？」
爸媽臉上是復制粘式的張和期待。
他們沒有問我願不願意跟舅舅生活。
看我良久不說話，爸爸臉上漸漸不耐煩，和媽媽又吵了起來。
今天是弟弟的生日，也不知道他會不會怪我毀了他的 11 歲生日。
眼看著他們又要打起來，我了角，走過去攔住並抬頭看著他們。
輕聲道：「如果我離開了這裡，你們就不會吵架了嗎？」
「我不在的話，家裡是不是就會太平了？」
爸媽眼裡閃過一希。
「陳安，你要知道，雖然很殘忍，但我還是要告訴你，如果我們提早知道你是個低智孩子，我們不會讓你出生。」
「因為這是對你不負責，也是對你哥哥弟弟不負責的行為。」
「你能懂嗎？」
我扯笑了笑。
朝他們執拗地搖了搖頭。
「我不是低智，也不是弱智。」
我只是在天才的襯託之下，很普通而已。
說完後，我低頭進房間收拾行李。
「我做好決定了，我打算跟舅舅舅媽生活。」
爸媽激地張開了，臉上是不加掩飾的笑意。
「真的？」
「陳安你放心，我們會定時打錢給你舅舅舅媽的！」
我蹲在地上收拾行李的時候，忽然覺背上多了一個人。
眼淚過我的脖頸，又流了服裡。
「姐姐，對不起。」
是弟弟。
我知道，他想說的無非是兩年前飛行棋的事兒。
他從背後抱住我，哭得很決絕，彷彿我們這輩子不會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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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姐，你一定要天天開心。」
我的行李不多，自從上小學後，每天要穿校服，爸媽不管我，更別提給我買服了。
除了學習用品之外，其他的我都沒帶走。
雖然還不知道到舅舅舅媽家生活是怎麼樣的，雖然不知道我會不會像李駿那樣人折磨。
但也算是告別了過去。
無論好與壞，對我來說，都是新生活。
我不知道應該對弟弟說些什麼。
如果兩年前，他真的站出來，跟爸媽說那副飛行棋其實是他的hellip;hellip;
爸媽也不會相信。
人心中的見是一座大山。
不信你的人總有各種藉口。
爸爸媽媽，自我跳威脅你們不要拋棄我已經過去兩年。
可你們還是用你們的手段拋棄了我。
我想，即便我以後再次站上那高樓，也不會再回來求你們收留我了。
「陳安，到你舅舅舅媽家後要勤快一點，多幫著幹點活。」
「你兩個表哥雖然不是什麼好孩子，你能忍則忍，不要耍脾氣。」
「還有hellip;helli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