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若昭臉上泛起紅暈,微微垂首,輕聲道:“父皇、母後、皇祖母慈,公主謬讚了。”
晏清和扶著在他側的座位坐下,手這才自然鬆開,轉而替理了理並未凌的袖擺,作稔,帶著不容置疑的維護姿態。
席間氣氛表面融洽。
宮人奉上一道晶瑩剔的玉糰子,永嘉公主嘗了一口,便蹙起心描畫的眉,對著皇后撒:“母後,這玉糰子的甜味淡了些,不如上次膳房做的好吃。”
皇后嗔怪地看一眼:“就你刁。”卻還是轉頭對宮人道,“去告訴膳房,下次給公主的點心,糖加重一分。”
永嘉公主這才滿意,目一轉,落到尤若昭上,笑嘻嘻地問:
“尤……哦不,太子妃嫂嫂,你從前在宮外,可吃過這樣的點心?想必是沒見過的吧?聽說宮外尋常富貴人家,也用不起這般細的用料呢。”
尤若昭握著玉箸的手指微微收,面上卻依舊是那副溫婉順的模樣,輕輕搖頭,聲音和:
“回公主,臣妾見識淺薄,確是從前未曾見過如此巧的點心。”
抬眼,目純淨,帶著一恰到好的慚愧,“宮後,方知天家氣象,一飲一食皆非凡品,是臣妾之幸。”
坦然承認,反而讓永嘉公主一拳打在棉花上,噎了一下。
太后聞言,溫和地開口:“尺有所短,寸有所長。民間亦有能人巧匠,風味獨。若昭既宮來,日後慢慢見識便是。”
永嘉公主有些不忿,還想再說,卻被皇后一個眼神制止了。
晏清和自始至終神平靜,彷彿並未聽見眷間的機鋒。
回東宮的路上,兩人依舊同乘步輦。夜風帶著涼意,尤若昭下意識地攏了攏袖。
晏清和側頭看一眼,解下自己玄常服外罩著的一件薄絨披風,作自然地披在了肩上。
披風上還帶著他清冽的溫和淡淡的龍涎香氣,瞬間驅散了周圍的寒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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尤若昭一怔,抬頭看他。
他目視前方,側臉在晃的燈影下顯得有些模糊,只淡淡道:“夜涼。”
簡單的兩個字,卻讓尤若昭心頭莫名一暖。攏帶著他氣息的披風,低聲道:“謝殿下。”
步輦在東宮殿前停下。
他依舊先下去,然後回,朝出手。
這一次,尤若昭幾乎沒有遲疑,便將手放他掌心。他的手掌溫暖而穩定,將穩穩扶下步輦。
他牽著,一路無言地走回寢殿。殿燭火溫暖,驅散了外面的黑暗與清冷。
殿門在後合上,隔絕了一切。
晏清和這才鬆開手,低頭看,目落在肩頭的披風上,又移到臉上。
“永嘉被母后縱慣了,言語無狀,你不必放在心上。”
尤若昭輕輕搖頭,仰臉看他,燭在眼中映出細碎的芒:“臣妾明白。殿下待臣妾好,臣妾便什麼都不怕。”
第5章 溫存
殿燭火搖曳,將兩人的影子投在潔的地面上,拉長,疊。
晏清和那句“不必放在心上”還縈繞在耳邊,尤若昭肩頭披風的暖意未散,鼻尖縈繞的盡是他上清冽好聞的氣息。
他鬆開的手,卻沒有立刻離開,而是抬手,指尖輕輕拂過方才被夜風吹得微涼的臉頰。
“今日辛苦了。”他聲音低沉,在寂靜的殿顯得格外清晰。
尤若昭微微搖頭,仰頭看他,燭在清澈的眸子裡跳躍,映出他的影:“有殿下在,不辛苦。”
他收回手,轉而牽起的手,引著往寢殿深的浴池走去。
東宮的浴池引了溫泉水,終年氤氳著溼溫暖的水汽。
漢白玉砌的池邊,宮燈和,池水清澈見底,水面上漂浮著新鮮的花瓣,散發著淡雅的香氣。
宮婢們早已準備好一切,垂首靜立在兩側。
晏清和揮了揮手,宮婢們便無聲地退了出去,只留他二人在此。
他站在面前,低頭,修長的手指靈活地解開披風的繫帶,將那件還帶著他溫的玄披風取下,隨手搭在一旁的屏風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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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後,他的手指來到宮裝的盤扣上。
尤若昭的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臉頰染上緋,下意識地想要後退,卻被他攬住了腰肢。
“別。”他聲音低沉,帶著不容拒絕的意味,手上的作卻異常輕,彷彿在對待一件稀世珍寶。
他耐心地,一顆一顆,解開繁復宮裝的釦子。
料挲發出細微的聲響,在這靜謐的空間裡被放大。
外衫、襦……一件件落在地,最終只餘下的素小。
微涼的空氣及,讓輕輕慄。他的目落在瑩潤的肩頭和纖細的鎖骨上,眸漸深。
他俯,將打橫抱起。
尤若昭低呼一聲,手臂下意識地環住他的脖頸。
他抱著,穩步走溫暖的池水中。
溫熱的水流瞬間包裹上來,驅散了所有寒意,也舒緩了白日繃的神經。
水波盪漾,花瓣隨著他們的作輕輕晃。
晏清和將放在池邊的玉階上坐下,水位剛好沒過的口。
他則站在面前,水流勾勒出他拔健碩的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