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是,我曾經確實對你心過,可那份心早就在這些年我和你的相中消失殆盡了!”
第16章
周硯禮在我的一字一句控訴中,逐漸變得沉默。
他戴著口罩,我看不見他的表,但我能看到,他眸子裡蓄滿的痛苦。
我冷笑一聲。
我這樣說話就讓他痛苦了?那我要是把我經歷過的每一份折磨都讓他親自檢一遍,他是不是會痛暈過去?
想著,我也不再回答他的任何問題,合上雙眼不去看他。
良久,耳邊傳來他緩慢的腳步聲,我睜開眼,發現他腳步踉蹌著緩慢離開。
直到周硯禮徹底離開病房,我也拜託護士幫我聯絡了黎默。
不到半小時,黎默就趕了過來。
他氣吁吁地道:“蘇瓷,你好些了嗎?”
我笑著說:“好很多了,明天我就能出院了,對了,我的手機你給我拿過來了沒有?”
黎默怔了怔,有些言又止。
“蘇瓷,剛剛你的媽媽給我打電話過來了……”
我心口一驚。
黎默頓了頓,再次道:“說希你能回家。”
我滿不在乎:“我哪還有家?姜家又不是我的家,我姓蘇,蘇臨是我唯一的親人。”
曾經我對姜家父母的那一點眷,早就在這些年的日日夜夜的相中,消失的無影無蹤。
再次回家時,我在家門口遇到了一位不速之客。
薑母一直站在門口躊躇著,見我過來眼中閃過幾分欣喜。
“瓷瓷,你回來了……”
我猛地頓住腳步,有些不適應地看著。
“阿姨,你找我有事嗎?”
阿姨……
薑母臉上原本掛著的笑容在這一刻凝固。
自從在得知那些錄音容是真實的後,薑母一直很痛苦。
在午夜夢迴中,彷彿看見蘇瓷那張倔強的臉在吶喊:“你們為什麼要這麼對我。”
“既然你們不我,當初又何必領我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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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要彌補,可又擔心這樣的舉會讓蘇瓷到厭煩。
最終,還是決定親自來一趟這裡。
可現在……
薑母的心平穩了許久,才再次開口:“瓷瓷,我們許久沒見了,你不打算邀請媽媽進屋一起聊一聊嗎?”
我有些不解:“阿姨,我覺得我們沒什麼好聊的。”
“這些年,我沒有花你們姜家一分前,那一百萬最多算是你們給我的一些補償。”
“畢竟我在姜家那樣低氣氛圍的生活裡,我每天都過的很難很痛苦。”
說著,我捲起袖和腳,上面猙獰的傷疤一條條地呈現在薑母面前。
“那三年σσψ,我很痛苦,甚至在做夢時,我都是擔驚怕,之前我怎麼也想不通,為什麼明明其他人只是剛進監獄時被欺負,而我整整三年都在被那些人霸凌。”
“那時我整晚整晚都在想,為什麼我明明如你們所願,替姜柚頂罪了,可你們依舊不我?”
“為什麼三年期間,從未來看過我。”
“我也想和其他人一樣,撒著,被父母心疼,窩在他們懷裡做他們的小棉襖。”
“後來出獄後我才想通,是因為我對你們本就不重要。”
“需要我時,就求求我,不需要我時,就把我丟棄在一旁。”
第17章
薑母的臉蒼白,抖。
站在原地,原本想要去牽我手的作停下,手直直地僵在那裡。
我沒有繼續控訴,只是嘆了一口氣。
“所以阿姨,我知道你想要說什麼,但很抱歉,我不想請你進屋,希你能離開這裡。”
這句話就像是晴天霹靂一般,讓薑母的心徹底被撕裂。
忍著心痛,抖著說:“不是的,瓷瓷,不是的……”
“你是媽媽十月懷胎生下的孩子,你怎麼可能對我而言不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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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事只是媽媽誤會了你,是媽媽錯了,你跟媽媽回家好不好。”
“周家那邊我們也已經了解清楚了,周老爺子是很喜歡你的,你嫁給周硯禮,就能為周家的媳婦了。”
“媽媽記得,你以前十分喜歡周硯禮。”
聽著薑母的懺悔,我無于衷,只覺得很是厭煩。
“我記得我在錄音裡已經說的很清楚了,不管是周硯禮還是姜家,我都不要了!”
薑母紅著眼,輕輕搖著頭:“瓷瓷,你是媽媽的孩子,我們流著想同的,你怎麼可以不要媽媽呢。”
“不要在說氣話了,跟我一起回家吧。”
我看著薑母這幅模樣,一時間許多復雜的緒湧上心頭。
“阿姨,你還記得十年前,我找你借錢的那個下午嗎?”
薑母思考了許久,搖了搖頭。
我頓了頓,繼續補充:“那天我得知哥哥死訊,想要把他的尸從喜馬拉雅山頂運下來。”
“可那個時候我沒有任何經濟能力,只能找你們,可你們都拒絕了我。”
“原本我還安自己,是因為你們覺得一百萬太多了,所以不願意給我的。”
“可我去看見,你們為了讓姜柚開心,給買了五百萬的連……”
回憶到那天,我還有些鼻酸。
明明那個時候,我已經把事說得十分清楚了,可他們偏偏不相信我,甚至為了所謂的‘懲罰’我,讓我一個人面壁思過。
那天的傍晚,彩霞把整片天空都染的十分紅。
就好像是在預告著我的未來就如夕一般,沒有未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