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千嶼~沈千嶼~」我語無倫次地喃喃自語,手忙腳地從包裡翻手機。
指尖因為抖,好幾次都開了鎖屏。
好不容易解鎖,按急救號碼時,那幾個簡單的數字卻彷彿重若千鈞,按錯了好幾次。
「喂?120嗎?這裡……這裡是棲山道,盤山路中段!對!出通事故了!有人傷!很嚴重!流了很多!你們快點來!求你們快點來!」我對著電話幾乎是吼著說出地址,聲音嘶啞得不像我自己。
掛了電話,我看著地上毫無聲息的沈千嶼。
周圍的議論聲嗡嗡作響,聽不真切。
我地抬起頭,視線慌地掃過周圍一張張或驚恐或好奇的臉,聲音帶著我自己都未曾察覺的哭腔和絕:「有沒有人?!有沒有人學過醫?或者懂急救的?救救他!求求你們,救救他啊!」
我的聲音在山間的空氣裡散開,帶著抖的迴音。
有人搖頭,有人後退了一步,有人面同卻莫能助。
一種無助像水一樣將我淹沒。
我下意識地出手,想要按住他不斷流的傷口,卻又怕弄巧拙,手指僵在半空,徒勞地抖著「沈千嶼,我…我……對不起,對不起……」
遠,終于傳來了救護車那令人心焦的鳴笛聲……
原著裡面寫著男主沈千嶼會在十九歲這年遭遇一場改變命運的通事故而失明,這是他後期格徹底轉變的關鍵節點之一。
而我,惡毒配林縈,需要在他最脆弱的時候,給予致命一擊,徹底磨滅他心底可能殘存的最後一溫。
2.
醫院消毒水的味道濃得嗆人。
幾天後,沈千嶼醒了。
命保住了,但兩隻眼睛,眼球都到損傷,導致雙眼失明。
醫生說,有可能恢復,也有可能……永遠看不見。
VIP病房裡安靜得只剩下儀規律的滴答聲。
他靠在床頭,眼睛上蒙著厚厚的紗布,遮住了大半張臉,只出缺乏的薄和線條繃的下頜。比平時更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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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伯父蒼老憔悴了許多,公司醫院兩頭跑,此時剛好被醫生去辦公室談話。
「請宿主繼續完任務」係統在腦海裡無聲地亮起提示,冰冷的機械音催促著我執行劇。
我站在病房門口,深吸了一口氣,把那點不該有的心悸死死下去。
他聽到腳步聲,微微側過頭。
儘管知道他看不見,但還是讓我心臟跳了一拍。
我停在他病床前,目落在床邊靠著的那新送來的白導盲杖上。
我扯出一個練習過無數次惡意的笑,聲音揚起來,裹著毫不掩飾的嘲弄:「喲,我們沈大爺真小瞎子了?以後是不是就得靠著這破子討飯了?」
他抿著,沒說話,只是放在雪白被子上的手,無聲地攥了。
這細微的反應莫名刺了我一下,但我不能停。
我彎腰,一把抄起那導盲杖,在手裡掂了掂,然後猛地往地上一摔!
「啪嚓——!」
清脆的斷裂聲在病房裡炸開,格外駭人。
我對著那斷兩截的子,聲音裡的惡意滿得快要溢位來:「廢東西!連路都走不好了?以後是不是還得找人給你餵飯啊?沈千嶼,你說你現在這副樣子,像不像一條…狗…」
「林縈。」
他第一次完整地、準確地出我的名字。
不是「喂」,不是模糊的代稱。
「這些年,你罵我的每一句……」
他微微停頓了一下,一字一頓,完那句審判,「我都記得……」
我對著他,努力維持著聲音裡的刻薄和抖,「記得就好!你這個瞎子!以後有的是你記得的!」
說完,我猛地轉,幾乎是落荒而逃般衝出了病房門。
厚重的病房門在我後關上。
我背靠著冰涼牆壁,劇烈地息,心臟狂跳得像是要跳出腔。
我用力甩甩頭,試圖驅散這混的思緒。
挪到門邊那排供家屬休息的塑膠椅子上坐了下來。
沒過多久,一陣輕的腳步聲由遠及近。
我抬起頭。
一個穿著護士服的年輕孩走了過來,推著一個小治療車,臉上帶著溫暖又專業的微笑,眼睛亮晶晶的,像盛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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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的名牌寫著「蘇晚晴」。
是。
原著裡的主角,像一道一樣照進沈千嶼黑暗世界的暖心護士。
走到病房門口,並沒有立刻注意到角落裡的我,輕輕敲了敲門,然後推門而。
「沈先生?該換藥了哦。」的聲音清脆溫,跟我剛才那尖利刻薄的語調形了天壤之別。
門沒有關嚴,留下了一道隙。
我屏住呼吸,不由自主地微微傾,過那條隙看向裡面。
蘇晚晴作輕地走到床邊,練地準備著換藥用品。「可能會有一點點涼哦,很快就好。」
輕聲細語地提醒著。
沈千嶼沒有回應,但似乎不像剛才那樣繃了。
「今天天氣很好呢,過窗戶曬進來,暖洋洋的。」蘇晚晴一邊小心地給他換藥,一邊自然地和他聊著天,試圖驅散病房裡的沉悶,「窗臺那盆綠蘿長得可好了,綠油油的,看著就讓人心好。等你眼睛好了,一定能看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