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不用你管！」我固執地打斷他，腦子裡嗡嗡作響，只剩下「型相同」和「匹配」這幾個詞在瘋狂盤旋，「你就告訴我，怎麼檢測？什麼時候可以安排檢測匹配度？」
醫生愣了一下，才遲疑道：「……型檢測很快，現在就可以做初步篩查。但更詳細的HLA配型和其他全面檢查需要時間安排……」
「現在就！」我幾乎是立刻打斷他，語氣斬釘截鐵，沒有任何猶豫，「但你必須答應我，絕對，絕對不可以告訴他！一個字都不行！如果……如果匹配，」
我吸了一口氣，聲音得極低，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決絕，「就用你覺得最合理、最不會讓他起疑的方式安排手。總之，不能讓他知道是我。」
醫生看著我，眼神復雜極了，充滿了不解。
他最終沉重地點了點頭：「……我以醫生的職業道德向你保證，會嚴格保。但林小姐，我希你冷靜下來再慎重考慮……」
【警告！檢測到宿主產生嚴重違背劇設定及角邏輯的危險念頭！】係統尖銳的警報聲猛地在我腦海炸開，【宿主，你瘋了？！你這是自毀行為！嚴重OOC！立刻停止！】
「考慮？我夠了！」我在心裡對著係統咆哮，積了三年的委屈、恐懼和憤怒在這一刻轟然發，
「天天念我是惡毒配！天天我欺負他！我他媽早就夠了！你除了會用電擊懲罰我還會幹什麼？啊？！你他媽有本事現在就電死我啊！電死我你看還有誰給你走這煞筆劇！」
係統的電流警告滋滋作響，似乎真的在醞釀更強的懲罰，但它的聲音也帶上了一氣急敗壞：【宿主冷靜！男主失明是重要劇節點，是他涅槃重生的考驗和磨難！這是設定好的命運！不容破壞！】
「考驗？磨難？」我簡直想冷笑，心臟卻疼得發，「讓他瞎一輩子就是考驗？寫出這種設定的人就是他媽的煞筆！神經病！他做錯了什麼要這種罪？！如果一定要有人承擔後果，那我來！反正我最後不也得死嗎？用一雙眼睛換他看得見，這買賣不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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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係統似乎被我這番完全離控制的言論噎住了，電流聲紊地響了幾下，竟一時沒能立刻組織起有效的懲罰或反駁。
我不再理會腦子裡那團碼一樣的噪音，看向醫生，用盡最後一力氣維持表面的平靜，「帶我去。」
6.
接下來的幾天，我的腦海裡幾乎了我和係統激烈鋒的戰場。
【警告！捐贈行為嚴重違背惡毒配核心設定！將導致劇崩壞！】係統的機械音冰冷而頑固，時不時夾雜著懲罰的細微電流，刺得我神經末梢發麻。
「崩壞就崩壞！」我在心裡咬牙切齒地回擊，一邊對著鏡子練習刻薄的表，一邊在腦和它對抗，「劇重要還是他的眼睛重要？你看他現在那樣子！」
【男主必須經歷黑暗才能長！這是既定命運！】係統重復著這套說辭。
「去他媽的既定命運！憑什麼他的明要用來全你們的破劇本！」我幾乎要吼出來，指甲深深掐進掌心，「要麼你幫我促這件事，要麼我現在就去找沈千嶼坦白一切，大家一起玩完！你看我敢不敢！」
這種近乎瘋狂的威脅和日復一日的激烈爭吵，讓係統那冰冷的邏輯似乎也出現了一紊和遲疑。
懲罰的電流依舊，但強度似乎有所減弱，更像是一種無力的威懾。
就在這種僵持中，醫生終于找到了我。
在醫院一個無人的角落，他面復雜，低了聲音：「林小姐，初步型匹配……是符合的。更詳細的HLA配型結果也出來了……匹配度，很高。遠高于平均水平。」
他頓了頓，看向我的眼神充滿了難以置信和一敬佩：「從醫學角度來說，你的角……非常適合移植給沈先生。手功率會很高，後排異風險相對很低。」
匹配度很高。
非常適合。
手功率高。
我猛背過去，肩膀幾不可察地抖了一下，長長地、深深地吸了一口氣，將那幾乎要奪眶而出的酸熱意強行了回去。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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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樣就好了。
再轉過時，我臉上已經看不出任何異常，只有一慣常的不耐煩：「知道了。儘快安排手。記住我說的，絕對保。」
……
下心頭翻湧的緒，我再一次推開那間VIP病房的門。
這一次，我的腳步刻意踩得很重，臉上掛滿了毫不掩飾的譏誚和幸災樂禍。
沈千嶼依舊靠在床頭，蘇晚晴正坐在床邊，輕聲細語地跟他說著話，手裡還削著一個蘋果。
看到我進來，蘇晚晴的笑容僵了一下，眼神裡帶上警惕。
沈千嶼知到氣氛變化，下頜線微微繃。
「喲，可真溫馨啊。」我抱著手臂，聲音又尖又亮，打破了室的平和，「小瞎子有人伺候，日子過得嘛？」
蘇晚晴忍不住開口：「林小姐，請你……」
我本不給說完的機會，徑直走到床邊，居高臨下地看著沈千嶼，語氣輕快又惡毒：
「喂，沈千嶼，我來是告訴你一聲，本小姐膩了，不想再整天對著你這張死氣沉沉的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