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什麼】
【我只是一段程式,一個催促你走向毀滅的工】
我搖了搖頭,即使它可能看不到。
「謝謝你這些年……陪著我。」
聲音很輕,落在空曠的房間裡,幾乎聽不見。
9.
暖融融地灑在上,我在的沙發裡昏昏睡。
不知過了多久,直到一道極其輕微的、鑰匙[·]鎖孔轉的聲音將我驚醒。
是傭人來了吧。
每週這個時間,都會有人來打掃。
我了惺忪的睡眼,朝著門口的方向微微側頭,聲音帶著剛睡醒的糯和一慣常的吩咐:「來了?家裡簡單收拾一下就好,沒什麼特別的。」
門口沒有傳來往常那樣恭敬或簡短的回應「好的,林小姐」,也沒有立刻響起打掃的靜。
一種寂靜在空氣中蔓延。
我微微蹙眉,是換了新人,比較拘謹?
「茶幾上的水壺好像沒水了,」我繼續說著,試圖打破這沉默,「要麻煩你一下,幫我添點水。」
依舊沒有回應。
但幾秒後,我聽到了腳步聲。
很輕,卻異常沉穩,步調也與我聽慣的傭人不同。那腳步聲走向廚房的方向,接著是接水的聲音,燒水壺被輕輕放回底座,按下開關的輕微咔噠聲。
然後,他開始打掃。
作似乎很利落,拭傢俱,用吸塵……
但一切都被控制在一個極低的音量範圍,近乎小心翼翼。
我並沒有多想。
沈崇山安排的傭人流似乎一直很大,每次來的人都不太一樣,格習慣不同也正常。
或許今天這個只是格外向寡言。
聽著打掃的靜漸漸停歇,我估著時間差不多了,便朝著大概是他所在的方向開口:「收拾完了嗎?待會扶我去樓下裡面走走吧,今天天氣好像不錯。」
往常的傭人通常會立刻應聲,或者至弄出點聲響表示聽到了。
但這一次,依舊沒有回應。
只有一片沉默。
這沉默讓我心裡那點異樣又浮了上來,正想再問一句,卻聽到了腳步聲朝我走來。
停在我面前。
然後,一隻手輕輕托住了我的肘部,力道平穩而可靠,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引導意味,扶我站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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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接……似乎比普通傭人要更堅定,也更……陌生。
但我還沒來得及細想,已經被他帶著,一步步穩妥地朝著通往庭院的方向走去。
他對這房子的佈局似乎很悉,引導得恰到好,沒有讓我到任何障礙。
的溫度過玻璃門灑在臉上,帶著初夏的暖意。
門被拉開,微風吹了進來,帶著院子裡青草和淡淡花香的氣息。
他扶著我走下臺階,踏上的草坪。
我輕輕吸了口氣,試圖揮散心頭那點莫名其妙的不安,將這歸咎于自己對黑暗環境的不適應和敏。
「就在這兒走走吧,」我低聲說,更像是在對自己說,「曬曬太就好。」
暖融融地灑在上,驅散了屋帶來的些許涼意,也稍稍緩解了我心頭那點莫名的異樣。
「今天太好像不錯」我微微仰起臉,著落在眼皮上的溫暖,下意識地朝著旁扶著我的人的方向,出了一個很淺的笑容。
那笑容裡帶著對的,或許還有一對他沉默但周到服務的無意謝。
他沒有任何回應,連扶著我手臂的力道都沒有毫變化,只是沉默地配合著我的步調,在的草坪上緩慢行走。
走了一會兒,腳有些泛酸,也曬得有些頭暈。
「差不多了」我輕聲說,「回去吧。」
他依言,穩穩地扶著我轉,依舊沉默地引路,步伐準地避開所有障礙,將我帶回了屋。
室的涼意重新包裹上來。
我站定,輕輕將自己的手臂從他的扶持中了出來。
「好了,」我面向他大概的方向,語氣恢復了平常那種帶著點疏離的吩咐口吻,試圖找回一點主導,「這裡沒別的事了,你可以走了。」
說完,我便不再理會他,憑著記憶和覺,出手索著旁邊的牆壁,一步步小心地挪回到沙發邊,有些疲憊地重新陷進的墊子裡。
室一片寂靜。
他應該已經離開了吧。
真是個奇怪又沉默的傭人。
我閉上眼,了太,將這點小曲拋到腦後。
在沙發上沒坐多久,玄關又傳來了靜。
這次是清晰沉穩的腳步聲,帶著我悉的、屬于沈崇山的節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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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縈?」他的聲音響起,比平時似乎多了幾分刻意的溫和。
我循聲微微轉向門口的方向:「伯父?您怎麼這個時間過來了?」
「來看看你,順便……有件事想跟你商量一下。」他走到近前,在旁邊的單人沙發坐下,我甚至能聞到一他上淡淡的雪茄味。
「什麼事?」我有些心不在焉,指尖無意識地捻著沙發扶手的絨面。
沈崇山沉了片刻,像是在斟酌用詞:「你眼睛不方便,一個人住在這裡,雖然有傭人,但終究不是長久之計。伯父想著……給你介紹個人,相互有個照應,我們也放心。」
介紹個人?
我愣了一下,隨即失笑,角彎起一個略帶自嘲的弧度:「伯父,您就別拿我開玩笑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