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三天後,是我父母的忌日。
清晨,大霧中雨不斷。
謝楚屹早早就在樓下等我。
如同以往的每年,即便他工作再忙,這天也會出時間陪我去墓園。
我坐上了謝楚屹的副駕駛。
車前玩偶擺件和平安符都不見了,儲箱還多了幾隻正紅的口紅。
我知道,那是徐倩瑤的。
我斂眸沉默,側目看向窗外景。
車駛向墓園,一路上寂靜無聲。
到了目的地後,謝楚屹將我送到父母墓碑前。
“沁安,你跟父母好好說些話,我去車邊等你。”
旋即,他走向外面。
我獨自站在墓碑前,頓時鼻尖酸。
“爸媽,之前是我不聽話,我和謝楚屹……確實不合適。”
年時,我和謝楚屹兩家相鄰。
我從小就喜歡纏著謝楚屹玩,左一句‘謝楚屹’右一句‘楚屹哥哥’。
爸媽總教育我:“論輩分,你該楚屹小叔,別總是沒大沒小的。”
但我總嚷嚷著說:“他才不是我小叔!長大後我要嫁給楚屹哥哥!”
大人們相視一笑,只當我的話是小孩兒戲。
如今灰濛細雨中,我看著父母面帶笑意的碑上舊照,眼眸泛紅。
“爸媽,小叔要結婚了,你們放心,我已經做足離開他的決心了。”
“以後我一個人也會過得很好的。”
我在墓碑前又講了很久。
待雨漸小,謝楚屹走了過來:“好了嗎,我們該回去了。”
隨後他看向了我爸媽的墓碑:“你們放心,我會照顧好的。”
出了墓園門口。
忽的,謝楚屹的手機收到訊息。
他開啟看了一眼,隨後看向我:“沁安,你自己回去吧,我回公司有事。”
我垂眸點頭:“好。”
謝楚屹徑直驅車離開了。
我沒有回家,而是去了律師事務所,諮詢拿回父母產的事。
父母離世後,鉅額產一直在謝楚屹的名下,我拿到產的條件是年滿18就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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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前這些年,我一直他照顧,在他的庇護下長大。
如今,我不想再依靠謝楚屹一一毫了。
“溫小姐,你只要拿著這份合同,讓謝總簽字就好了。”
律師遞給我一份合同。
我直接去了公司找謝楚屹,沒想到了大廈頂層的總裁辦公室,門卻是虛掩的。
我推門,就看見辦公室裡謝楚屹背對著門,正在和徐倩瑤相擁而吻!
這是我第一次見謝楚屹和其他人曖昧接。
一時間,我連拿著檔案的手都在抖,心臟悶悶作痛。
這時,徐倩瑤睜開眼看見了我:“沁安?”
我推開門走進去,徐倩瑤紅臉看了眼謝楚屹,拿著包離開了。
謝楚屹神毫無變化,看向我問:“你來幹什麼?”
我把檔案放在謝楚屹面前,看向他直言:“小叔,我來找你簽字的,我想拿回我父母的產。”
第4章
謝楚屹怔了一瞬:“你剛滿18歲時,我說把你父母產給你,當時你不要,怎麼現在突然要了?”
我當時以為我和謝楚屹會一直在一起,不是以叔侄,而是人。
所以覺得產無論在兩方哪邊都可以。
現在既然我和他沒有未來了,產自然是要拿回來。
我淡淡回答:“總不能一直麻煩小叔幫我。”
謝楚屹眉心微,沒有多問,籤了字。
隨後他抬頭看向我:“午飯要一起吃嗎?”
我拿著簽好字的檔案,拒絕了:“不用了。”
不等謝楚屹有所言語,我直接離開了。
將產確認書給律師去辦手續後。
我收到了顧牧馳發來的訊息。
是一個酒吧的位置定位。
【溫小姐,易還談嗎?】
我指尖輕,回了一個【談】後,很快打車過去。
酒吧包廂。
我一進門,便看見了一群年輕世家公子哥。
坐在主位的顧牧馳,角噙著淺淡笑意。
此時,有人笑著遞來一杯酒:“溫小姐,遲到了可是要自罰三杯的啊!”
人群中有人調侃回懟他:“你不知道謝總有多寶貝嗎?敢打趣,你小子不想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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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睫羽輕,手心了幾分。
顧牧馳靜觀片刻,替我解圍:“好了,別拿開玩笑了。”
曲過後,包廂開始了熱鬧的遊戲。
我坐在了顧牧馳旁,眉頭輕蹙:“你確定要在這裡跟我談易?”
顧牧馳點頭:“怎麼,不行?”
倒也不是不行。
我坦然與他附耳,我想要的很簡單,就是永遠離開謝楚屹。
而能讓謝楚屹放我離開的唯一方式,是結婚。
顧牧馳是我最好的人選,他桀驁叛逆,最重要的是他無懼謝楚屹。
聞言,顧牧馳倒是沒否認。
他角噙著淡淡的笑意:“那你又能給我什麼呢?”
我緩聲開口:“我們離婚的時候,我會將我父母產中的幾幅林書真畫家的作,送給你。”
顧牧馳臉登時一變。
林書真是顧牧馳的母親,死後,顧牧馳父親另娶的後媽將他母親的畫室燒了個乾淨。
從此以後,顧牧馳就一直在找他母親的作。
恰巧,我父母生前買過幾幅。
顧牧馳眸深沉盯著我,許久才應了一聲:“好。”
我鬆了口氣。
就在這時,顧牧馳卻忽然傾近,一手輕搭在我椅背上,將我困于方寸之間。
“那以後,我是不是就該喊你未婚妻了?”
他靠得實在太近,我心跳了一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