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宥點頭，沒再多說，抬腳朝花園走去。
我跟在他後。
片刻後，他停下腳步。
順著他的目看過去。
宋蕪正拿著澆花的水管追著謝燃白跑。
謝燃白快渾了。
邊跑邊笑著求饒。
宋蕪也玩得很開心。
臉上的笑容不摻一雜質。
落在兩人臉上，極為耀眼。
而這一幕在程宥眼中，大概是刺眼吧。
這是宋蕪跟他待在一起時從未展過的笑容。
程宥格冷淡。
在他邊，也會不自覺變得繃。
這樣的人，只有傳說中的小太主會是他的例外。
我的姐姐，值得願意去逗笑的人。
程宥沉默地佇立在原地。
他眼中劃過出一抹快到抓不住的慌。
連心臟都到了某種迫。
砰砰狂跳個不停。
他直勾勾盯著宋蕪，臉上罕見地浮現茫然。
我恍然大悟。
「你也想玩？」
說完，用水槍滋了他一臉。
水珠落，看上去可憐又狼狽。
可這次，他一句話都沒說。
轉離開。
15
時間過得飛快。
轉眼間我都是兒園大班的小朋友了。
宋蕪和謝燃白也即將高考。
爸爸媽媽問姐姐要不要出國留學。
拒絕了。
肯定是捨不得我。
嘿嘿。
今天放學，來接我的是謝燃白。
「走吧，我們快去挑禮。」
宋蕪跟媽媽去參加一個慈善晚會。
謝燃白自告勇帶我去玩。
因為他有求于我。
他想給宋蕪送禮。
是道歉禮。
謝燃白撐著下有些苦惱。
「我也不知道我哪裡惹生氣了，突然對我很冷淡。」
我喝著果。
「姐姐不會無緣無故生氣的哦，肯定是你做錯了什麼。」
謝燃白想起什麼，陡然心虛起來。
聲音輕得像自言自語。
「不會是因為，我跟夏聆說，讓管好男朋友，別老是來擾宋蕪，所以宋蕪生氣了？」
「程宥那個渣男到底有哪裡好？長得沒我帥，材也沒我好，一天天擺個臉跟誰欠他錢一樣，宋蕪到底喜歡他哪裡啊！」
劇好像全壞掉了。
謝燃白對主完全沒興趣，反而對宋蕪死纏爛打。
而宋蕪mdash;mdash;
每天出門前都會過窗戶看一眼某人的影。
連下樓的腳步都會變得輕快幾分。
似乎真的不喜歡程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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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某人惹我姐姐生氣了。
所以我不打算告訴他。
哼，慢慢糾結去吧。
到了商場，我後悔了。
沒想到，陪謝燃白逛街比跳繩還累。
他找了好多專櫃才選到滿意的。
比這更不妙的是mdash;mdash;
出了商場後，我走丟了。
16
一般來說我是不會跟陌生人走的。
但是那個陌生人的聲音跟謝燃白很像。
我累得連頭都不想抬。
無意識跟他走了一會兒才發現跟錯人了。
人很多。
周邊的景很陌生。
正打算去找警察叔叔。
後突然響起一道溫的聲。
「欸，你是宋蕪的妹妹嗎？」
哇哦。
是主。
眼睛微微睜大。
「為什麼你會一個人在這裡？」
我仰頭看。
「姐姐，我迷路了，你能把手機借我一下嗎？」
懵懵點頭。
「哦，好的。」
我接過手機給宋蕪打了個電話。
讓跟謝燃白說一聲。
還補充了一句別罵他。
畢竟他去給我買冰淇淋前千叮嚀萬囑咐不能跑。
這事不能怪他。
宋蕪又氣又無語。
「我罵他幹嘛，長在你上，你給我等著捱打吧！」
我：「......」
宋蕪跟夏聆道了聲謝。
陪我等了一會兒。
誇了我好幾次可。
還總是忍不住我的臉。
眼裡放那種。
我試探地跟搭話。
「夏聆姐姐，你跟我姐姐關係好嗎？」
思考了幾秒。
「我們沒有說過幾次話，但我覺得你姐姐是個很優秀的人，績很好，多才多藝，還很歡迎。」
夏聆垂眼笑了笑。
「說實話，我羨慕的。」
我終于鬆了口氣。
語氣真誠，不像是假話。
沒結仇我就放心了。
主環一定要離我姐姐遠遠的！
謝燃白趕到時滿頭大汗。
顯然找了我很久。
我有點愧疚。
主拉住他的袖。
「哥哥，姐姐那邊我會幫你的。」
謝燃白皺起的眉緩緩鬆開。
原本想教育的我的話也轉了個彎。
雙手合十，出諂的笑容。
「那就拜託你了，長！」
17
晚上，我久違地跟宋蕪一起睡。
黑暗中，著天花板，輕聲問我：
「小嘉，你覺得夏聆姐姐是個什麼樣的人？」
我想了想，誠實回答：
「溫、善良，還很漂亮，而且很喜歡我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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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蕪頓了頓，繼續問：
「那你喜歡嗎？」
我點頭：「我覺得人好的。」
我還把夏聆說的話告訴了。
宋蕪這下沉默了很久。
久到我都快睡著了。
才聽到嘆了口氣。
「確實是個很好的人，怪不得連謝燃白也mdash;mdash;」
腦袋困困的。
但我突然想到：
會不會是姐姐誤會了謝燃白才會生氣。
就像上次誤會了我和爸爸媽媽那樣？
我答應過要幫他的。
于是我就把謝燃白的煩惱跟宋蕪說了。
輕輕嗯了一聲。
但沒再翻來覆去。
我想，今晚姐姐應該可以睡個好覺了。
......
第二天，宋蕪出門的腳步再次輕快起來。
我看見他們面對面站著。
都有些不好意思。
謝燃白從口袋裡拿出一條閃閃發的項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