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他當天下午就去了姜幸的醫院。
謝景恆在車裡做了很長時間的思想準備,最後咬了咬牙,勉為其難地下了車。
不就是要一個道歉嗎?
只要他稍微低個頭就行了。
可沒想到卻得到了姜幸早就離職的訊息。
「姜醫生已經辭職了。」
「什麼?不是病假嗎?」
「你不知道嗎?之前出的那場車禍導致再也進不了手室了。」
謝景恆走出醫院的那一刻。
他才意識到,姜幸不可能再回來了。
接下來的每一天,他都幾乎做著同一個夢。
他為了夏霜,攔下了正準備去救姜幸的醫護。
得知姜幸也在這場車禍中,並且聽說只是傷到手而已。
他甚至只帶著謝行舟去的病房看了一眼,然後陪著夏霜觀察了一整夜。
謝景恆終于捨得拿起電話摁出那個號碼。
因為他想通了。
一個沒了工作又離了婚的人能咬牙堅持到現在不容易。
哪怕這件事真的是自己做錯了,現在給姜幸一個臺階下會不計前嫌地回到自己邊。
可他沒想到姜幸的電話已經打不通了。
就連的父母都不願接自己的電話。
只是提到謝行舟時才勉強說了兩句有關姜幸的訊息。
沒有回家。
過得很好。
前面那句話謝景恆信。
但後面這句,他一點都不信。
離開了他和孩子,姜幸怎麼能過得好呢?
怎麼可以過得好呢?
11
孽緣一散,彷彿什麼都順起來了。
萎靡不振的基金突然暴漲,就連爸爸婚前給我的房子都接到了拆遷的通知。
出國的簽證下來得格外順利。
飛機進預定的航線,順勢落在我的上。
在 M 國的這幾個月,我為自己找了一個十分整潔溫馨的小房子。
實驗室的生活忙碌又充實。
天氣好的時候我會抱著自己的小狗去公園。
從樹葉隙裡幸福的象化。
天氣不好的時候我就窩在家裡的沙發上。
給自己做一些甜品蛋糕,開啟電腦播放著自己喜歡的音樂,盡當下。
日子舒服到差點忘了等這邊的工作穩定下來再理謝景恆和夏霜之前對我的所作所為。
我不是什麼聖母,我有的是害人覺悟。
接到謝景恆的電話時,我正好降落江城機場,換上了國的電話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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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幸,爸媽......叔叔阿姨說你這麼久都沒有回家?」
我微微一怔,心裡竟有些慨。
原來真正決定讓一個人離你的生活時,只需短短幾個月就會連他的聲音都覺得陌生。
「有事?」
我的冷漠顯然讓謝景恆沉默了。
過了幾秒鐘,他輕聲道:「你過得還好嗎?」
我聽到他故作關心的問候,莫名有些煩躁:「沒什麼事我掛了。」
「等一下!」
謝景恆急忙攔住我:「小舟一直聯係不到你,他說想讓媽媽送他去上學。」
我看了看手上的表,林蕪應該快到了。
「我沒時間。」
「一週一次可以了吧。」
曾幾何時,我也和謝景恆說過一樣的話。
我說希他能在週末的時候多陪小舟出門,而不是讓他窩在家裡和電子裝置作伴。
一週一次不行那就半個月一次。
半個月一次不行那就一個月一次。
可謝景恆沒有答應。
他總說自己很忙。
可後來夏霜回來了,他的時間倒是很多了。
「姜幸,我們不鬧了好不好?你不在的這些天家裡都得不像話了。」
謝景恆的言語間居然有幾分責怪的意思:「總歸是要給孩子一個家的,你這樣丟下自己的家庭算什麼事?」
「謝景恆,我說我沒時間。」
他太低估我絕的程度了。
我最討厭別人拿我的真心當籌碼。
最討厭別人磨我的子。
反反復復搞我的心態。
一次又一次挑戰我的底線。
我忍著怒火一字一頓道:「你不用再打電話試探我,我一旦決定放棄你,我就一定會放棄你。」
謝景恆輕輕嘆了口氣,無奈至極:「我知道車禍那件事是我的錯,可你說到底也沒有出什麼大事,非要給我判死刑嗎?」
我忍不住笑出了聲。
學醫八年,從醫數年。
其中艱苦不知道該從哪裡說起。
就被他輕飄飄地一句沒出什麼大事磨滅了。
「謝景恆,我犯得著等到自己出事再跟你離婚嗎?」
「給我賤的。」
我結束通話了電話,直接拉黑了他的號碼。
12
參加完堂弟婚禮的當天,林蕪心地給我轉了一個視頻。
無疑是火上澆油。
夏霜在前一天的直播中故意提到了一件事。
說之前的車禍特別謝江城大學附屬第一醫院的醫護人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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指出我想利用醫生特權搶走的救護車。
幸好被自己的好友制止。
看到這裡我心裡屬實有點無奈。
醫生和特權兩個字放在一起的時候,是個相關從業人員都會覺得好笑的程度。
尤其是我這個年紀的醫生。
隨後畫風一變,紅著眼狂道歉:「可沒想到姜醫生居然因為這件事賭氣離婚拋夫棄子......如果我知道會因為自己害得孩子這麼小就被媽媽拋棄,我一定不會坐上那輛救護車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