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這個不得好死的毒婦!是你殺了我的孩子!現在又想來害死翊川!」
「你就是個天生的禍害!難怪你爹媽死得早,他們就是被你克死的!你就是個沒人要的災星!這輩子都不會有人真心你!」
我面無表地聽著的嘶吼,心裡沒有毫波瀾,
這些年裡,江翊川的對家罵的可比說的難聽百倍。
林夏越說越激,甚至想要撲上來打我,
我一手鉗住,反手一掌扇在臉上。
「看來是我之前對你太好了,才讓你覺得我可以隨意冒犯。」
清脆的響聲震住了林夏,也驚了病床上的江翊川。
他眼睫微微了幾下,然後竟艱難地睜開了眼睛。
「阿梨,別……」
可我沈梨初想做的事,沒有人能阻止。
我一把抓住林夏的頭髮,用盡全力氣,將狠狠摔倒在地。
慘著蜷起來,雙手捂著肚子,再次洇開刺目的鮮紅。
3
江翊川病癒之前,我們再也沒見過面。
他再次出現在我面前時,臉還有些蒼白。
我和他相對而坐,他沉默地看著我,目沉鬱。
那種長久的、帶著審視的沉默,是他從未給過我的。
為了林夏,江翊川到底是不一樣了。
許久之後,他終于開口,
「不會再有孩子了。」
我聞言,抬頭迎上他的視線,角甚至勾著一笑,
「那又如何?」
「江翊川,你知道的。若不是這種貨不值得我惹上司,我還可以做得更絕。」
「你該不會真以為這些年,我只是你江翊川邊,那個溫乖順的江太太吧?」
這些年,我跟著他一起打拼,見慣了商場上的爾虞我詐,也學會了如何保護自己,如何反擊那些傷害我的人,
只是以前,我從來沒有把這些用在他上。
「怎麼樣,即便這樣,也不肯離婚嗎?」
他依舊沉默。
我也不在乎,繼續說道,
「你當年為我放棄千億家產,我也陪你一起從一無所有打拼到現在,你得到的,只多不。」
「江翊川,我不欠你了。現在,是你欠我的。」
「是我欠你的……」
江翊川低聲重復了一遍,
忽然,他極輕地笑了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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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是我欠你的,那就讓我用一輩子來還。」
他說著,一眼瞥見我手邊還沒來得及收起的離婚協議,手就要再次撕毀。
我冷聲制止了他,
「這份協議,我只列印了三份。你再撕,我不會給你下一次簽字的機會了。」
他卻沒有毫猶豫,利落地將紙張撕碎片,揚手一撒,
「那你就當好一輩子的江太太。」
說完,他轉就走。
空寂的房間裡,只剩下我一個人,還有滿地的紙屑。
我強撐的冷靜瞬間崩塌,胃裡一陣翻江倒海。
衝進洗手間,趴在馬桶邊吐得昏天黑地,直到再也吐不出任何東西,才無力地癱坐在地上。
一種不好的預襲上心頭。
驗孕棒上清晰的兩道紅痕,印證了我的恐懼。
當初,為幫江翊川拉投資,我替他在酒會上連擋十二杯烈酒。
等從醫院醒來,得到的是孩子已經沒了和我再難有孕的訊息。
那時候,江翊川抱著我,一遍遍地說沒關係,他不要孩子,只要有我就夠了。
他還說,我們兩個人的日子也很好,不用有孩子來牽絆。
可現在,這個孩子,偏偏在最不該來的時候,來了。
手室外,醫生最後一次確認。
「這個孩子如果不要,以後可能就真的再也沒有機會懷孕了。你確定不後悔嗎?」
我聲音堅定。
「不後悔。」
我從不後悔自己的任何決定,
打掉孩子是,離開江翊川,也是。
從手室出來,我扶著牆,每一步都走得異常艱難。
可在走廊盡頭的拐角,我看見了江翊川。
他也看見了我,快步向我走來,
「阿梨,你臉怎麼這麼難看?生病了?」
話音未落,他後的病房門突然開了。
林夏探出,一見到我,眼底閃過一怨毒。
可下一秒,臉上瞬間褪盡,渾劇烈地抖起來,語無倫次地尖,
「不要!不要過來!我的孩子……我的孩子沒了……」
江翊川立刻轉,將摟進懷裡低聲安,
我拖著虛弱疲憊的,無心觀賞這幕人至深的戲碼,只想儘快離開。
卻在即將走出醫院大門時,聽見後急促的腳步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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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翊川追了上來,將我常用的胃藥塞進手裡。
「是不是胃病又犯了?要好好照顧自己。」
4
我丟掉了那盒胃藥,也默許了林夏對我的綁架。
不過是一個保姆的兒,被豢養的金雀,
若連這種程度的算計都看不破,那我這些年陪江翊川在商界腥風雨裡拼殺,真是白混了。
我只是有點好奇,還能鬧出什麼新花樣。
車最終停在城北一個廢棄倉庫。
暗的倉庫裡,林夏居高臨下地睨著我,
「沈梨初,我恨你這副高高在上的樣子!每次施捨我的時候,是不是覺得自己特別善良?」
「可現在呢?你擁有的一切、珍惜的一切,都在我這兒了!」
「我和江翊川早就在一起了!就在你們的婚床上!他抱著我說每次夜裡想的都是我的名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