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你了!你憑什麼還佔著他妻子的位置不放!」
我笑了一下,
「你自己不知道嗎,到底是我佔著位置不放,還是江翊川寧願死也不肯放我離開。」
這句話徹底刺激了林夏。
眼中閃過瘋狂的殺意,掏出一把刀就向我刺來,
「那你就去死!」
刀鋒易主,下一秒,溫熱的珠從臉頰濺開。
慘一聲捂住臉,萬分驚恐地看著我。
我用冰冷的刀面輕輕拍打雪白的脖頸,聲音沒什麼起伏,
「不理你,是覺得你不配,不是讓你像只跳蚤一樣,沒完沒了地來我面前……」
話未說完,腕間傳來一陣劇痛,匕首噹啷落地。
江翊川衝進來,一把將瑟瑟發抖的林夏摟進懷裡,細緻安。
他又看向我,抑的眼底是我看不懂的緒。
我沒說話,捂著手腕平靜地回視他。
過了許久,他終于開口,聲音低沉而沙啞,
「手腕,記得去看醫生。」
「離婚協議書……我也會讓人送給你。」
說完,他抱著林夏轉朝外走去。
自始至終,沒有再回頭。
原來讓江翊川同意離婚這麼簡單。
不需要費勁口舌,不需要歇斯底里,只需要他心尖上的人傷就行了。
但我給過他三次離婚的機會,他早就拒絕。
那麼他曾經極認真說過的那句「只有死別,沒有生離」。
就只需要剩下一種可能。
回到家裡,桌上果然放著一份嶄新的離婚協議,
旁邊甚至還「心」地放著一支筆。
我漫不經心的點燃香薰。
幽藍的火苗舐上紙頁邊緣,迅速蔓延。
上萬塊的香薰散發出奢靡的香氣,我卻只聞到瀰漫一室的虛偽與惡臭。
下一秒,桌上的手機響起急促的來電鈴聲。
我像是預料之中,開啟別墅外的監控,角勾著笑接聽。
嘈雜的快門聲,人的怒罵聲夾雜著林夏悉的求饒聲從螢幕上傳來。
江翊川在電話那邊緒失控:
「沈梨初,你到底幹了什麼?!」
5
我坐在監控前,面無表地看著螢幕上那場由我親手導演的鬧劇。
高畫質攝像頭將門口發生的一切都清晰無比地傳遞回來,連同聲音,分毫畢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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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春梅,林夏的母親,
我一個小時前才讓助理「請」來的「貴客」。
當然,一同「請」來的,還有幾家嗅覺最靈敏、最擅長寫豪門恩怨的記者,此刻正蔽在街角的車裡,長焦鏡頭恐怕早已對準了江家別墅門口這出彩絕倫的大戲。
「你這個不要臉的東西!我怎麼生了你這麼個賠錢貨!」
趙春梅的哭罵聲過音響裝置傳來,格外刺耳。
糙的手死死擰著林夏的胳膊,緒激,
一半是表演給我看,祈求我的寬恕以免失去依靠,
另一半,或許真有幾分被兒膽大妄為、忘恩負義所氣出的真心。
「媽!你放開我!你懂什麼!我和翊川是真心相的!」
林夏的聲音帶著哭腔和不甘的尖,
試圖掙,臉上是火辣辣的掌印,頭髮也被扯了,
早已沒了平日裡那副弱小白花的模樣,只剩下狼狽和猙獰。
趙春梅又是一個耳扇過去,聲音清脆響亮,
「真心相?我呸!」
「你個保姆的兒去勾引東家的男人?沈小姐對我們恩重如山!沒有沈家供你吃穿讀書,你能有今天?你的良心被狗吃了嗎?!」
這話倒是不假。
我認識林夏時,才十幾歲,跟著媽來我家幫傭,穿著洗得發白的舊子,怯生生的。
我看聰明,眉眼間有不服輸的勁兒,
像極了當年那個同樣不甘于人下的自己。
我心了,也是真存了幾分善意。
不僅供讀完了最好的藝大學,學費生活費從未短缺,
甚至比我自己的花銷還上心。
的第一套像樣的化妝品,是我送的;
第一次參加正式晚宴的禮服,是我帶去訂的;
畢業後想進時尚圈,是我用人脈為鋪路搭橋……
我是真把當了親妹妹,從未想過施捨,
只希能有個好前程,能掙出的束縛。
可我忘了,有些人,你給一點亮,就想吞噬你的太。
你把從塵埃裡拉出來,卻想把你踩進泥地裡。
「我不!翊川說過會娶我的!媽!我們以後再也不用看人臉過日子了!」
林夏倔強地抬起頭,不讓眼淚落下,
彷彿這樣就能維持最後一點可憐的尊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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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做夢!」
趙春梅氣得渾發抖,又是兩掌劈頭蓋臉地打下去,
「江先生那樣的人也是你能高攀的?你壞了人家的家庭,要遭天打雷劈的!你現在就跟我去給沈小姐磕頭認罪!」
爭吵聲、哭鬧聲、撕打聲不絕于耳。
監控畫面裡,趙春梅幾乎是拖著林夏往別墅大門方向拽,林夏則拼命掙扎,場面難看至極。
6
江翊川的聲音帶著一罕見的焦頭爛額,
「阿梨,趙姨現在在這裡……緒很激。」
「說要見你,要帶著林夏給你賠罪。」
「你是不是跟說了什麼?」
我對著話筒,輕輕笑了一聲,聲音平靜無波,卻帶著冰冷的嘲諷,
「江翊川,你以為我需要說什麼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