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發現是抱錯的豪門假爺那天,我把抱著我媽鬼哭狼嚎。
「老婆,我不是江家大爺了,對你最大的價值沒有了,你會不會不要我?」
我媽淡定地把剔好刺的魚放在我碗裡。
一副不如山的樣子。
我爸繼續嚎:「嗚嗚嗚mdash;mdash;我不管,咱們結婚七年,我給你洗服做飯照顧孩子,你不許不要我!」
我媽不理他。
我爸急了:「邵玖熙,你說話呀!」
我媽端了杯水給他:「哭了這麼久,潤潤嗓子吧。」
我爸卻收了聲,平靜得可怕:「邵玖熙,你沒有心。」
我以為,他們的這段沒有商業聯姻終于走到了盡頭。
誰知多年後,倆人在遊艇上同慶金婚,還相許來世。
1
我爸一雙眼睛哭得紅通通的,睫上還掛著淚珠。
他沒接水,停下了哭鬧。
平靜得有些可怕。
「邵玖熙,你沒有心。」
他轉進了房間。
背影看起來落寞蕭瑟。
我從來沒見過這樣的他,他在我面前從來都是笑笑鬧鬧的。
雖然總跟我唸叨我媽是只冰塊,冷心冷肺捂不熱,但我媽的吩咐他總是照著做。
說是總要找機會讓媽媽吃點苦頭,但每次都一口一個「老婆」、「寶貝」,得很親熱。
我問媽媽:「爸爸怎麼了?他哭得這麼傷心,媽媽為什麼不安他?」
我每次哭,媽媽都會耐心地安我的。
媽媽了我的頭:「你還小,不懂大人的事,吃飯吧。」
我不滿地鼓了鼓腮。
這話從我出生起不知聽過多遍了。
我又不是傻子,能覺到他們之間有時候怪怪的,媽媽對他總是冷冷淡淡的。
有次我爸喝多了,裡唸叨著什麼:「邵玖熙,你還是忘不了他hellip;hellip;」
等他清醒後,我問爸爸「他」是誰,他也說我是小孩子,不懂大人的事。
其實我什麼都知道。
爸爸媽媽是商業聯姻,沒什麼。
除了剛結婚那次,他們也從不一起出現在公共場合。
媽媽對外說是邵家獨生,可我好幾次聽到外公外婆吵架。
外婆歇斯底里地大罵,說外公狼心狗肺,自己陪他白手起家,他竟然在外面養人,還生了好幾個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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居然還想把家業傳給私生子!
媽媽為了爭權,這才跟江家聯姻,嫁給了當時吊兒郎當、只會吃喝玩樂的爸爸。
據說,我爸一聽要聯姻,在家裡作天作地地抗議,還鬧了好幾天絕食呢。
結果一見到我媽,頭點得比小啄米還痛快。
江家就我爸一個孩子,爺爺寵他寵得要命。
可是很奇怪,親子鑒定剛一齣來,他們就馬不停蹄地召開記者發布會,宣佈與我爸斷絕關係。
突然沒了父母,媽媽還不哄他,他肯定難過死了。
看在他平時總給我做好吃的飯菜的份上,我就去哄哄他吧。
2
吃飽了飯,媽媽去書房裡忙工作。
我悄悄地推開他們的房門溜進去。
偌大的房間裡空無一人。
我撓撓頭,奇怪,我明明看見爸爸進來就再沒出去過啊。
正準備出去找找,一道悶悶的聲音傳過來:「你還知道過來哄我啊。」
我仔細辨別一下,聲音是從床上傳來的。
散的被子裡似乎裹著個人影。
我嘆了口氣。
我爸都這麼大的人了,還像小孩子一樣,生氣就喜歡躲在被窩裡。
我走過去往下拽被子。
被子下,出一片的後背,理分明,就是有幾道疤痕破壞了。
天吶,爸爸生氣躲進被子就算了,怎麼還得了?
這麼做能讓氣出得更順暢?
「邵玖熙,這次mdash;mdash;我艸,怎麼是你?!」
我爸一扭頭看見我,嚇得差點要從床上蹦起來。
剛抬起上半,像是突然想起了什麼,奪過被子把自己捂了個嚴嚴實實。
又出一個笑:「昭昭啊,怎麼是你?你媽呢?」
說著還探頭探腦往我後看。
「媽媽去工作了,」我站到床上,拍拍他的頭mdash;mdash;每次我不開心,他們都是這麼哄我的,「你別傷心了,雖然你沒了爸爸媽媽,但是你還有昭昭和媽媽呀,我們會永遠陪著你的。」
雖然不知道媽媽還要不要他,但他現在眼睛還腫著,我總得編點好聽的哄哄他。
我爸一愣,眼睛裡蒙上一層水霧,從被子裡探出一隻手摟著我:「還是我的昭昭好,不枉你爸我天天給你梳頭做飯輔導作業,不像你媽那個薄寡義的狠心鬼,都不來看我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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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狠狠一哼:「等再想跟我說話時,我非得好好給點教訓,讓知道知道,我不是那麼好惹的!」
「江遲,」我媽突然進來,看到我們父倆的狀一怔。
微不可察地嘆了口氣,把我從我爸懷裡抱走:「你爸媽hellip;hellip;你的養父養母你回江家一趟,把東西收拾收拾都帶走。」
抱著我走到門口,腳步一頓,頗為嫌棄地看了我爸一眼:「你以後在孩子面前注意點,別總衫不整的。」
我爸坐在床上,沒打采地哦了一聲。
我歪歪頭,覺哪裡怪怪的。
他好像並沒有因為被趕出江家而失落,而是因為一些別的原因。
3
去江家收拾東西這種事,爸媽原本沒打算帶上我,我使勁兒著我爸的子不下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