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手死命拽著子，一手往下拉我。
「這個熊孩子怎麼這麼大勁兒，老婆你快幫幫我啊。」
我媽開啟車門：「一起去吧。」
我爸愣了愣，把我抱上了車。
到了江家後，保姆阿姨看見我，熱地招呼：「昭昭小姐來了，我去給你拿你吃的荔枝。」
我甜甜一笑：「好，謝謝阿姨。」
「拿什麼拿，」從樓上走下來，冷斥道：「本不是我們江家的孫，白吃白喝這麼久，我都不計較了，現在有什麼資格繼續吃啊。」
爸爸媽媽臉很難看。
我下意識地攥了媽媽的手，心裡堵堵的。
以前對我不是這樣的。
爸爸媽媽結婚後，很帶我來江家。
我一來，爺爺就會給我準備很多很多好吃的好玩的。
爸爸正要發脾氣：「你說hellip;hellip;」
「昭昭，」媽媽拍拍我的背，冷聲說：「你先去爸爸的房間幫他收拾東西，我們一會兒上去找你。」
我乖乖點頭。
悄悄開了條門，觀察他們的靜。
爺爺說：「江遲，我們江家培養了你這麼多年，耗費了多力和金錢，你始終一無所，這個，你承認吧？」
不屑地說：「不像我們的親兒子，憑自己考上了名牌大學，工作也很出。」
我爸冷冷地看著他們。
我從來沒見過他那樣的眼神，嚇得人心裡發。
爺爺瞇了瞇眼，向後靠在沙發上，蹺著繼續說：「而且，沒有江家，你高攀不上邵家的大小姐，更不可能跟生下兒，這個，你也得承認吧？」
在一旁補充：「還有，你佔了我親生兒子這麼多年的份，不能就這麼算了吧？」
「所以，你們想怎麼樣？」
我爸臉上沒有一表，平時笑起來水瀲灩的桃花眼此刻卻十分銳利，不帶一溫度。
「把聯海那個專案讓出來，就算是報答我們對你的養育之恩。」
爺爺，不，現在應該江正昌了，他像一隻惡狼，貪婪地流著口水。
他的話音剛落，我爸就笑出了聲。
「我還以為你們急著召開記者會，跟我劃清界限，是為了打消自己親兒子的芥，」我爸站起來，雙手兜，笑得漫不經心，「原來是奔著那個專案來的，胃口不小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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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夫人臉一變：「江遲，你怎麼說話的？我們好歹養了你三十一年！」
「是二十四年。」媽媽打斷了他們。
扯了扯爸爸的手，將他拉到了後，「他二十四歲跟我結婚，婚後，不管是吃喝玩樂還是花天酒地都沒再花過江家一分錢。」
我爸湊到媽媽耳邊，扯扯的袖子：「老婆，我沒有吃喝玩樂也沒有花天酒地，就是跟朋友打打遊戲hellip;hellip;」
我媽淡淡地斜了他一眼，我爸委委屈屈閉上了。
可是眼裡的堅冰突然融化，眼角眉梢都帶著春風得意。
他長得很好看，也很打扮，各種造型、各種穿搭都駕馭得了。
每次去接我放學的時候，所有的家長和小朋友都盯著他看。
「昭昭，你爸爸好帥啊。」
我的同桌說：「昭昭，我長大了也要嫁給你爸爸這樣的。」
坐在我後面的小姑娘扭扭地扯扯我的袖子：「昭昭，你爸爸結婚了沒有？」
我像看白痴一樣看著。
不過他長得這麼好看，還不是迷不住媽媽。
我媽是一個有思想有深度有涵的人，才不會被區區皮相所迷。
江正昌一噎，鼓著腮幫子：「你這是在幫他說話？邵玖熙，你可要搞清楚，從今往後，他就跟江家沒有關係了，要是你還想跟江家合作下去hellip;hellip;」
「江邵兩家不會再繼續合作了。」我媽拎起包：「至于專案，可以hellip;hellip;」
「專案也不會讓給你們，養育之恩，十二歲那年早就還過了。」我爸看向江夫人，眼含譏諷：「是吧，江董、江夫人。」
江正昌驚懼地瞪大了眼睛，像個被破了的氣球，一下沒了脾氣。
江夫人臉慘白，跌坐在沙發上一言不發，甚至不敢抬頭看一眼爸爸。
我突然想起了爸爸上有好幾傷疤，還有合的痕跡。
我問過他那是怎麼來的，他說是不小心摔的。
我不太相信，摔能摔那樣嗎？看著很嚇人的。
我媽拍拍他的手：「走吧，收拾東西去。」
4
其實也沒什麼好收拾的。
我爸的大多數東西都在結婚的時候搬到家裡去了。
只剩下一些服和幾個收藏模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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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媽看了眼櫃：「服不要了吧，回去再買新的。」
我爸愉快地點頭：「好，都聽老婆的。」
我嘟。
切，之前不是還說要給媽媽點教訓麼。
而且他的服好幾個櫃子都放不下，比媽媽的都多。
裝好模型後，我爸把箱子一封。
「收拾完了，咱們走吧。」
爸爸抱著箱子，媽媽牽著我一起下去。
客廳裡，站著一個斯文俊秀的男人正跟江正昌夫婦說話。
媽媽牽著我的手明顯收。
男人注意到了我們，三兩步走到媽媽跟前，神激：「hellip;hellip;玖熙，真的是你？」
媽媽一不地看著他。
我輕輕晃晃的手，媽媽猛然回過神來。
「許煜hellip;hellip;」
聽到這個名字，爸爸瞳孔猛了一下，咬下，抱著箱子的手指尖泛白。
我一個激靈，這不會就是媽媽忘不了的那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