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次，別打臉。」
我刷地抬起頭，怔了一瞬馬上說：「嗯！」
爸爸立刻把我抱起來轉了個圈：「我閨真棒！知道保護爸爸了！」
然後蹭到媽媽邊，眼睛亮晶晶地看著：「老婆！你剛才太帥了！那個氣場，兩米八！幾句話就把們打得落花流水！不愧是我老婆！」
媽媽了眉心，似乎有些疲憊，但看到爸爸那副與有榮焉的驕傲樣子，角還是微微勾了一下：「拍馬屁。還有，江遲，你剛才是不是又想沖出去跟人吵架？」
爸爸立刻站直，舉起雙手：「我沒有！我那是hellip;hellip;那是準備出去給老婆大人助威！不過老婆你完全不需要，自己就搞定了！嘿嘿。」
他湊過去，殷勤地給媽媽肩膀：「老婆辛苦啦，為了我和昭昭，還要跟這些無聊的人周旋。我給你，放鬆放鬆。」
媽媽閉上眼，著他的服務，淡淡地說：「你惹點事，我就輕鬆了。」
「我哪有惹事！」爸爸屈，「我一直都很乖的好不好！最近連廚房都沒怎麼進hellip;hellip;」
說到這個，他又想起被斃掉的「創新專案」，委屈：「老婆，我的可行報告真的不能再通融通融嗎？我覺得混沌珍珠白玉湯很有藝的hellip;hellip;」
媽媽沒睜眼，只吐出一個字：「滾。」
爸爸：「hellip;hellip;好嘞。」
16
媽媽理事的手段一貫雷厲風行。
理了幾家造謠最狠的後，剩下的看見勢頭不好，也就偃旗息鼓了。
悄無聲息地刪了稿。
外公那邊，媽媽直接把部分證據復印件郵寄過去，附帶一句：「再有下次，直接送檢。」
那邊也徹底沒了聲息。
江家似乎也安靜了，沒再搞什麼小作，許煜更是銷聲匿跡。
爸爸依舊每天變著花樣打扮，接送我上下學，研究正常的菜譜，以及hellip;hellip;持之以恆地黏著媽媽。
唯一的變化就是，他真的開始認真地搞起了針織藝。
指天發誓不僅要給媽媽織圍巾，還要給織披肩，給我織毯子hellip;helli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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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跟媽媽對視一眼，默契地閉上。
客廳地毯上常常散落著各種線團，爸爸盤坐在中間。
看著平板上的教程，手上笨拙地勾著線針，裡念念有詞：「上針，下針，加一針hellip;hellip;不對呀，這怎麼跟人家的不一樣呢？」
拆了織，織了拆，那團昂貴的羊絨線被他折騰得躁躁。
媽媽有時下班回來，看到他這副如臨大敵的樣子，會駐足看一會兒。
然後搖搖頭，角帶著一不易察覺的笑意走開。
我覺得，媽媽應該很喜歡爸爸，所以才會費盡周折地保護他，由著他鬧脾氣，給他不限額的黑卡，順著哄他。
不管他有沒有出眾的家世和出的容貌，都很喜歡他。
17
一大早，媽媽坐在餐桌前，表嚴肅，似乎到了什麼棘手的難題。
我跟爸爸大氣不敢出。
媽媽皺著眉頭糾結良久，終于還是下定了決心：「明天你們父倆跟我一起去參加晚宴。」
我猛地抬起頭，媽媽怎麼突然願意帶著爸爸出席晚宴了？
以前這種場合都是自己去的。
莫非是為了徹底擺謠言的困擾，幫爸爸坐實邵家正宮的地位？
我爸立刻來了神，腰板直，雙眼放：「帶我去？真的？」
「嗯。」
「什麼晚宴呀？需要我穿什麼？」
「一個商場的前輩，很照顧我，為了慶祝金婚辦的晚宴，你正常穿就行。」
「收到！」我爸飯也不吃了，一撂筷子：「我現在就去挑戰袍！老婆你喜歡我穿什麼風格的？狂野不羈的？還是優雅慾的？或者hellip;hellip;純男大學生？」
我媽強行忍住搐的角：「就西裝三件套，別整花樣。」
我爸的眼睛霎時黯淡無，睫輕輕抖，抿了抿，委屈地看著媽媽：「除了剛結婚的那次，這可是你第一次主帶我出席公眾場合hellip;hellip;」
完了，爸爸這一齣媽媽夠嗆能扛住。
果不其然，媽媽了語氣：「別太過分hellip;hellip;就行。」
霎時間，天放晴：「好嘞，老婆放心。」
我爸興高采烈地跑去試服。
我悄悄問媽媽：「媽媽之前為什麼不和爸爸一起出席公眾場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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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媽滿眼無奈，閉了閉眼睛，似乎不願意回想起過去。
「我們結婚後不久，我跟你爸就一起出席過晚宴，他那時候才二十四歲，本來長得就很hellip;hellip;，」媽媽頓了頓，費了好大勁才想出來個形容詞。
「他還捯飭得非常緻，別人以為他是我包養的男模，問我是從哪裡包的，還有沒有類似的，給他們也推薦推薦。」
媽媽掐著鼻樑，嘆了口氣：「我那時候本來是想借著晚宴搭上一條重要的路子，結果被一群人圍住討論了整整一晚上的如何包養男模！」
我媽喝口水繼續說：「更可氣的是，我要找的那個人是個同，他去搭訕你爸，被你爸從頭損到腳，差點暈倒在宴會上！」
我努力平翹起的角：「然後呢？」
「你爸回來後，還哭唧唧地賴在我上，控訴他被人調戲了。」
嗯，這確實是我爸的風格。
「那媽媽哄他了嗎？」
我媽一僵，不自然地咳嗽兩聲：「他哭得梨花帶雨的，我hellip;hellip;就隨便敷衍了他幾句。」
我覺得這話說得很有水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