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來呢？」
「後來，那人堵了我的路，害得我不得不多費了半年的時間才掌握了邵氏。」
我：「hellip;hellip;」
爸爸一直覺得，是媽媽看不上他，不願意承認他倆的關係。
原來是他自己惹的桃花債。
18
晚宴設在一私人莊園。
在媽媽連續否決了我爸八套花裡胡哨的穿搭後，他最終妥協地選擇了經典黑西裝三件套。
我爸穿得規矩，但那張臉和骨子裡的勁兒是藏不住的。
修的黑西裝勾勒出寬肩窄腰的線條，領帶被他扯鬆了些，出一點鎖骨。
他挽著媽媽的手臂，下微抬，像只護食又驕傲的孔雀。
媽媽一襲金抹長，搭了條黑流蘇披肩，氣質清冷，面對賓客的寒暄，應對得。
我穿著小禮服，亦步亦趨地跟在他們邊，好奇地打量著周圍。
這時，兩位滿頭銀髮、神矍鑠的老人在眾人的簇擁下走過來。
「玖熙來了。」周老爺子聲如洪鐘，目慈：「這位就是你人，小江？」
媽媽眉眼彎彎，帶上了恭敬的笑意：「周老，周夫人，祝二位金婚快樂，百年好合。這是我先生江遲，兒江意昭。」
爸爸這會兒倒是收起了那副嬉笑模樣，站直，姿態優雅得，帶著恰到好的尊敬：「周老先生，周夫人，恭喜。祝二老福壽安康，比金堅。」
聲音清朗，舉止有度，竟真有幾分世家公子風範。
周老爺子哈哈一笑，拍拍爸爸的肩膀：「小夥子，不錯。寵辱不驚，好。」
他話裡有話，顯然知道最近發生的事。
他又看向媽媽，目中帶著贊賞：「玖熙啊，眼不錯。夫妻同心，其利斷金。外面那些風風雨雨，不過是過眼雲煙。」
媽媽微微一笑：「謝謝周老指點。」
周老夫人也溫地笑著，拉過我的手：「昭昭都長這麼大了，真漂亮。」又看向爸爸，語氣親切：「小江是吧？常聽小邵提起你，做飯很好吃，把孩子照顧得很好。一個家啊，和和最重要，其他的，都是虛的。」
爸爸被誇得有點不好意思，耳朵尖微微泛紅，但還是禮貌地回應：「周夫人過獎了，都是我該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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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暄幾句後，周老夫婦便去招呼其他客人了。
媽媽很快被人圍住，討論起生意場上的事。
爸爸自覺地帶著我退到稍遠，給我拿了些點心飲料，自己端著杯香檳，安靜地站在一旁，目跟著媽媽。
我吃著小蛋糕，看著這樣的爸爸，忽然覺得他好像並不完全是我平時認識的那個，總是跟媽媽撒打滾的磨人。
他有他的驕傲，也有他的分寸。
「江遲，你居然還有臉來這種場合？」一道悉的聲音突然響起，許煜端著香檳站在我們面前：「一個鳩佔鵲巢的冒牌貨，還有臉出來面。」
他上上下下掃視著爸爸：「這西裝hellip;hellip;是小熙給你買的吧？也是，離開了江家，你恐怕連像樣的行頭都置辦不起了吧。」
爸爸放下酒杯，桃花眼懶洋洋地掀了掀，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我當是誰呢，原來是許爺。怎麼，江家沒給你置辦新？這絨的hellip;hellip;嘖，款式有點老氣，也襯得你臉發黃，建議你下次換個裁。」
許煜臉一僵，隨即又恢復了那副偽善的模樣：「牙尖利。江遲，你也就剩下這點本事了。靠著一張臉，哄著玖熙養你，當個吃飯的小白臉，滋味如何？哦，我忘了，你現在連小白臉都不如，只是個份不明的hellip;hellip;」
「許煜，你就沒想過江家為什麼立刻就放棄我了嗎？」
爸爸眸幽深：「我畢竟了他們三十多年爸媽，以江家的財力多一個養子能是什麼大不了的事嗎？更何況我還能拉進和邵家的關係。」
「你知道為什麼江正昌那兩口子不敢上門要養費嗎？」
許煜蠕，他被爸爸質問得說不出話來。
爸爸揚起一抹笑：「江家那個爛泥沼，我早就不想要了，你還真以為自己撿到了寶。」
「看在你過去主出軌放棄我老婆的面子上，我給你指條路，去查查十九年前的舊事。」
許煜握了酒杯，眼中晦難明，一言不發地走了。
我掰著手指頭算了算，十九年前，那不就是爸爸十二歲的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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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去江家收拾東西的時候，爸爸也提到過，那年到底發生了什麼？
會不會跟他上的疤有關係。
19
晚宴結束後，爸爸坐在車上，沒骨頭似的纏著媽媽。
「老婆，你都沒看到，那個許煜好惡毒啊，說出的話跟刀子一樣，扎得我心口疼，不信你。」
他拽著媽媽的手放在自己的口。
媽媽的指尖及到他溫熱的膛，手指微微蜷了一下，卻也沒回來。
「老婆，疼，」我爸眨著漉漉的桃花眼，睫上閃著細碎的水，「老婆，你聽見他怎麼罵我的了嗎？他說我是吃飯的小白臉，份不明，我都沒法反駁hellip;hellip;」
我從後座探過，趴在我媽座椅靠背上：「可是爸爸，你反駁了呀，你還讓他去查十九年前的事呢。」
我爸一噎，飛快地瞪我一眼，那眼神分明在說「小叛徒別拆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