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轉頭又可憐兮兮地向我媽:「老婆,你也聽到了,他以前就對不起你,現在還想欺負我,你一定要保護我,絕對不能給他一丁點機會!」
我媽終于回了手,面無表地看向窗外飛速倒退的霓虹,語氣平淡無波:「嗯。」
就這麼一個字。
我爸卻不滿意了,又湊近些,幾乎要到耳邊:「老婆,『嗯』是什麼意思嘛?你得說清楚,你會不會一直要我?不管我是不是江家爺,不管別人怎麼說,你都會要我,對不對?」
我屏住呼吸,看媽媽。
側臉的線條在明明滅滅的影裡顯得有些冷,但瓣似乎抿得沒那麼了。
半晌,轉回頭,目落在我爸那張寫滿張和期待的俊臉上,出手,用指尖輕輕拂過他額前一不聽話的碎發。
「江遲,」聲音不高,卻清晰,「別害怕,你永遠都會有我和昭昭。」
我爸眼睛倏地亮了,像瞬間被點燃的星火。
他角控制不住地往上翹,又想撲過去抱人,卻被媽媽一手指抵住肩膀,擋了回去。
「別鬧,坐好。」媽媽收回手,重新目視前方。
媽媽從來不說什麼話,也不會說。
這句話就是不離不棄的意思了。
我爸坐在座位上樂得眼睛瞇了一條。
那天晚上,爸爸回去後把我哄睡了。
半夜我起來找水喝,他們的房間裡傳來一陣聲響。
「江遲,你夠了……」媽媽的聲音忍又剋制。
「老婆,我心口好疼啊,你再安安我……」
唉,我爸果然又在跟媽媽撒了。
20
沒過幾天,就是我爸的生日。
媽媽大手一揮,送了他一輛紅跑車。
我爸抱著我媽猛親一通,在我媽翻臉前識時務地收手。
開車帶著我們出去兜了一圈。
回來時門口站著幾位不速之客。
江家的爺爺和外公外婆四個人站在一起,正激烈地爭論什麼。
看見我們的影,四人戛然而止。
外公看著那輛車,臉更難看了。
這麼站在門口吵吵實在不像樣。
媽媽打開門:「進來說吧。」
「昭昭先回屋去。」爸爸把我送回房間。
趁著他們不注意,我躲在了花盆後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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爸爸摟著媽媽趴在耳邊說:「老婆,他們看起來好兇啊。」
外公的怒火已經完全忍不住了。
手指著爸爸,朝著江爺爺怒吼:
「老東西!你看看你養的這個狐貍,把我兒忽悠什麼樣子了!」
「你這個老匹夫怎麼說話的,還不是你兒自己願意的!」
外公氣得臉上的都在抖:「當初相親的時候你怎麼說的,說你兒子穩重有擔當,你看看他,跟這幾個詞哪裡有半錢關係!你這分明是詐騙!」
江正昌冷笑:「我是這麼說了,但這人是邵玖熙也見過,自己被迷昏了頭,連一天的時間都沒考慮就點頭答應了,這能怪我嗎?」
外婆尖著嗓子加了戰局:「江遲就是個禍害!除了臉還有什麼?以前還能看在家世上忍忍,現在他屁都不是!玖熙,你馬上跟他離婚!」
江夫人立刻反駁:「離什麼婚!昭昭都五歲了,你們都不為孩子考慮考慮嗎?」
咦?
我疑地撓撓頭。
江家之前不是還推波助瀾想讓爸媽分開嗎?怎麼這會兒變了口風。
「夠了!」媽媽著太,打斷了這場傷敵一千,自損八百的爭論。
「你們來這兒到底什麼事?江董,江夫人,你們先說。」
江正昌給江夫人使了個眼,江夫人會意。
「我們這次來,主要是認回小遲。」
我爸瞪圓了眼睛:「你倆是不是被什麼臟東西附了?」
媽媽角微。
江夫人尷尬一笑:「我跟你爸……哦不,是正昌,我們仔細想了想,這三十多年的不是假的。就算沒有緣,你也是我們養大的孩子。」
江夫人說得真意切,眼眶都微微泛紅,「過去是我們一時糊塗,被……被一些事沖昏了頭,小遲,你還是我們的兒子,江家也還是你的家。」
江正昌在一旁點頭附和,臉上掛著近乎討好的笑容:「是啊,小遲。那記者發布會是做給外面看的,咱們關起門來還是一家人。公司……你要是喜歡,爸爸還是可以給你做的。」
我爸沒立刻說話,只是歪了歪頭,那雙漂亮的眸子裡看不出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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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慢悠悠地拿起茶幾上的一個橘子,剝了起來,指尖修長,作優雅,彷彿在做什麼藝品。
「哦?」他掰了一瓣橘子,沒吃,只是在指尖把玩,「那許煜呢?你們的親兒子怎麼辦?」
江夫人忙道:「煜兒那邊我們會解釋的,他……他畢竟剛回來,很多地方還不適應,你們兄弟可以好好相嘛。」
「兄弟?」我爸輕笑一聲。
把橘子瓣扔進裡,腮幫子微微鼓起,像個囤食的倉鼠,可眼神卻冷了下來,「江夫人,您是不是忘了,你們早就召開記者會,宣佈跟我斷絕關係了,全網都看著呢,現在又說是一家人……這臉變得,我都替你們累得慌。」
外公在一旁聽得不耐煩,猛地一拍桌子:「江遲!你別給臉不要臉!江家肯重新認你,那是你天大的福氣!你還蹬鼻子上臉了?」
我爸像是被嚇到了一樣,立刻了脖子,轉就撲進我媽懷裡,聲音帶著:「老婆,他兇我……我好害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