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媽:「……」
外公氣得鬍子都在抖:「你、你一個大男人,不就往人懷裡鉆,像什麼樣子!」
我爸從我媽媽肩膀抬起頭,出一隻眼睛,怯生生地說:「我老婆願意讓我鉆,你管得著嗎?有本事你也鉆一個去?」
「你!」外公氣得差點背過氣去。
外婆趕給他順氣,一邊狠狠瞪著我爸:「沒出息的東西!玖熙,你看看他這副德行,哪點配得上你?離了婚,媽給你找更好的!」
「江家的來意我知道了,你們呢?」媽媽不理會外公外婆的吵鬧,開門見山。
外公下緒:「你還記得陳家那個小子嗎?」
「誰?」媽媽一臉茫然。
「就是我那個老友,他兒子回來了,你們小時候還見過,人家現在厲害的,自己創辦了公司,還功地躋十大風雲人。」
「哦。」媽媽冷淡地答復。
眼瞅著外公又要變臉,外婆悄悄地扯扯他的袖子。
外公深吸一口氣:「他來家裡了,說從新聞上看到了你的況,他一直喜歡你,不介意你結過婚,還願意養昭昭,託我和你媽過來說和。」
「他是不是有病!」我爸一蹦三尺高,徹底炸了,「這個狗……」
媽媽摟住他的腰:「阿遲,冷靜點。」
「老婆……」爸爸眼裡意上湧,淚珠子連串地掉下來。
他這回是真的傷心了,哭得上氣不接下氣。
「他們一個個……都要把你搶走……老婆,我真的只有你和昭昭了……」
我媽順著他脊柱輕他:「好了好了,別哭了,沒人能把我和昭昭搶走的……」
又冷聲道:「你們今天的來意我已經清楚了,都出去吧。」
江夫人猶豫:「小遲……」
「再不走我就保安把你們趕出去了。」我媽已經沒了耐心,徹底冷下了臉。
他們不敢再說什麼,只好灰溜溜地離開。
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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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跑出來安他:「爸爸別哭了,再哭眼睛就腫了,明天送我上學的時候就不帥了。」
「啊?真的嗎?」爸爸一抹臉,止住了淚水。
飛快地跑到衛生間去洗臉。
我問媽媽:「江家的爺爺真的要認回爸爸嗎?」
「當然不是了,」媽媽靠在沙發上:「前段時間許煜提出了一個風險很大的方案,如果功了,不僅能讓他站穩腳跟,還能讓江氏更上一層樓。江正昌考慮了兩天,同意了。」
我爬上沙發,坐到邊:「那結果是不是失敗了?」
「昭昭真聰明,」媽媽我的臉:「不僅失敗了,還把江氏的底子掏空了。」
我恍然大悟:「所以他們才想認回爸爸,讓邵氏再拉他們起來?」
「嗯。」
「可是你爸媽……真的很不喜歡我……而且那個姓陳的,聽起來很不錯……」爸爸湊過來坐到媽媽的另一邊,聲音越來越低。
「你擔心我喜歡他,還不如擔心他會喜歡你。」
「什……什麼意思?」爸爸大腦宕機。
「哦,他喜歡男人,尤其是長得漂亮的男人,我估計他只是想讓我當個擋箭牌而已。」
「啊?」
媽媽好笑地拍拍他的臉:「所以你要小心了。」
爸爸一臉呆滯。
媽媽拿起手機開始打電話:「把我辦公室那個文件袋送到檢察院吧。」
幾天後,上鋪天蓋地地報道江氏集團因資金鏈斷裂面臨破產,以及邵氏集團前任掌舵人邵騫因涉嫌經濟犯罪被立案調查的訊息。
我爸刷著手機,下擱在我媽肩頭,嘖嘖有聲:「老婆,你下手可真快。」
我媽沒理他,手指在平板上,理著工作郵件。
「不過……」我爸湊得更近,桃花眼眨眨,「老婆,你爸媽那邊……你真的一點都不難嗎?」
我媽手指一頓,側過頭看他。
過落地窗灑在清冷的側臉上,那雙總是平靜無波的眼眸裡。
「習慣了。」淡淡地說,重新看向螢幕,「從小到大,我從來沒過父母,親在他們眼裡,從來都比不上利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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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爸沒說話,只是出手臂,從後面環住的腰,把臉埋在頸窩裡,輕輕蹭了蹭。
我坐在地毯上搭積木,心裡暖洋洋的。
爸爸雖然總是撒鬧騰又磨人,但他比誰都懂媽媽,也比誰都心疼媽媽。
22
這天放學時,爸爸牽著我的手,踩著枯黃的落葉溜溜達達往停車位走。
許煜站在梧桐樹下,滿臉滄桑憔悴。
他攔住我們,遞給爸爸一個文件袋。
裡面是一份報紙,其中一個版面寫著:「江氏太子爺驚遭綁架,綁匪勒索兩千萬贖金!」
上面還有一張配圖,是一個男孩被綁在椅子上,額頭鮮直流。
爸爸臉慘白,整個都在驚懼發抖,額頭冒出細的冷汗,撐著樹幹才勉強沒摔倒。
「爸爸。」我嚇壞了,趕扶住他。
許煜笑得很惡劣:「江遲,這就是你的噩夢吧?你說的沒錯,江家就是個爛泥沼。你佔了我的份,也替我送了一次命,咱們兩清了。」
他頭也不回地走了。
我爸很久才緩過來,他閉了閉眼,再睜開時,那些驚懼脆弱已經被了下去,只是臉依舊蒼白。他蹲下,把我摟在懷裡,抱得很用力。
「爸爸?」我小聲他。
「沒事,」他把臉埋在我小小的肩膀上,聲音悶悶的,「昭昭讓爸爸靠一會兒,一會兒就好。」
回到家,他異常沉默。
靜靜地戴上圍去做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