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故作嗔怪地斥責:
「侯爺何時變得這般小心眼?
「周神醫白天日理萬機,哪有時間?
「晚上醫館關了門,他累得夠嗆,還願意空教我醫,咱們該激才對。
「你怎麼還吃起飛醋了?真是不識好歹。
「再說,我學醫不也是為了你和婉然妹妹?
「學會了好給你們調理子。
「怎麼能把我和他純潔的兄妹關係想那般骯臟?
「侯爺,你現在真是變了,變得我都快不認識了。」
我推著他們往門口走:
「好了,你們快回吧,別讓旁人看見了。
「咱們如今表面上已是和離的關係。
「你帶著新夫人總來尋我,我知道你們是惦記我。
「可到了別人裡,指不定又說你帶著新妾來宮問罪。
「對侯府名聲不好。」
說著,我轉去取了些東西。
一盒城南老字號的糕點,幾樣心挑選的小禮。
又戴上平日裡常戴的釵,繫上繡著玉蘭的香包。
故意打扮得比往日明艷幾分,才轉出門。
蕭徹站在原地,臉扭曲得厲害,呼吸重得像風箱。
眼看就要上前攔我。
我腳步輕快地往前跳了幾步,避開他的手,徑直走向門口的馬車。
丫鬟在一旁神助攻:
「好久沒見夫人這麼活潑了。」
這話一齣,蕭徹的臉更綠了。
腦袋也綠了!
他心裡大抵是又酸又痛。
畢竟曾深過的人,如今這般「紅杏出墻」的模樣。
對象還是京城聞名的周神醫,連旁人都說是天造地設的一對。
任誰看著都像自家媳婦兒要跟人跑了!
他果然追了上來,到了馬車前。
礙于四周已有路人,只能低聲音問:
「咱們……何時能復合?」
我沒掀車簾,只讓馬夫趕車,聲音裡帶著幾分敷衍的不耐煩:
「你放心,等這陣風頭過了,該復合的時候,自然會復合。
「快回吧,天不早了。」
說完,我便在車裡哼起了小曲兒。
心裡實在暢快,總算能去見周淵了。
他那般溫潤如玉,容貌俊朗,又細心,總能給人滿滿的緒價值。
跟著他學醫,讓他為我紅袖添香,可不就是一段佳話?!
想著想著,我有些饞了!
想吃!
6
我與周淵往來學醫的事,終究是讓蕭徹存了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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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放心。
派了下人在藥廬外徘徊。
那點小心思昭然若揭。
我倒不甚在意。
因為本就坦,我雖然和周淵孤男寡共一室。
但我確實在學醫。
不過是讓周淵指點我上幾位。
難不還能讀出些別的花樣來?
約莫亥時,我回了住。
那下人也回去給蕭徹報信去了。
他剛走,我忽然覺得「頭疼發熱」。
約莫是剛剛在藥廬染了風寒。
我得回去治病啊。
便又折回了周淵的藥廬。
時辰不早,不多折騰,我乾脆在他家客房歇下。
就這麼待了一晚。
次日天剛矇矇亮。
院外便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伴著蕭徹抑的怒火。
我剛起披了外。
客房門就被「砰」地撞開,他雙目赤紅地闖進來。
見我衫有些不整齊地坐在床沿,再看後,站著端著藥碗的周淵。
那火氣瞬間燒得更旺。
問我:
「怎麼回事,你昨夜明明回了家,為什麼又出現在這裡?」
隨即指著周淵的鼻子便罵:
「好你個禽!竟敢私藏我的人!」
「侯爺。」
我上前一步攔在周淵前,語氣冷了幾分。
「對周神醫說話客氣些,事並非你想的那樣。」
「不是我想的那樣?」
蕭徹氣得額角青筋直跳。
視線掃過客房的陳設,更是怒不可遏。
「你都在他這裡過夜了,還不是我想的那樣?
「昨兒個下人明明見你回了住,怎麼會出現在這裡?
「解釋清楚,給我解釋清楚!
「難道你們晚上私會!」
「寧大人稍安勿躁。」
周淵上前一步,將藥碗遞到我手中,聲音依舊淡然。
「沈姑娘昨日確實回了家。
「夜半卻派人來傳話,說偶風寒頭暈得,我便讓過來診治。
「夜裡風大,子弱,我若讓再趕路回家,豈不是罔顧命?
「我們之間清清白白。
「倒是寧大人,只知盯著男之事,卻不知關心的子。
「何況,你與沈姑娘早已和離,這般管束,未免越界了吧。」
「清白?清白你媽!」
蕭徹被中痛,揚手就要打周淵。
蘇婉然弱弱地拉住他的胳膊。
「哥哥,你別沖呀……
「沈姐姐也是一時子不適才留在這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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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神醫也是一片好心,你這樣氣,要是傷了子可怎麼好?
「再說……
「……
「旁人看了,還以為我容不下沈姐姐才導致你們和離呢。」
這些話聽著是勸和,實則字字都在往蕭徹心上。
既暗指我賴在周淵藥廬不懂避嫌,又把自己摘得乾乾凈凈。
裝出一副了委屈還顧全大局的模樣。
盡顯綠茶風範。
可這次,蕭徹卻沒像從前那樣下來。
他猛地甩開蘇婉然的手,眼底的煩躁幾乎要溢位來,聲音也冷了幾分:
「閉,別忘了,我和沈令微就是為了你才和離的!
「你怪氣什麼?」
蘇婉然被他甩得一個趔趄。
臉瞬間白了,眼眶卻飛快紅了,淚珠像斷了線似的往下掉,看著愈發可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