洵夜沒說什麼,我也緩緩閉上眼睛。
還有一些事,我沒告訴洵夜。
蕭景鶴是京中最好看的男子,我也仰慕他。
起初,他給過我好臉。
他會在黎玉棠跟我爹孃撒時,勸我學著親近討好他們。
會在街上遇到我閒逛,買胭脂水送我,讓我好生打扮。
他說話不不慢,眼中翩然帶笑,往那兒一站,就是溫潤如玉的年郎。
黎玉棠已經擁有了我爹孃最完整的。
那我為什麼不可以獨佔這個年郎呢?
學識淺得我理直氣壯想著,還為自己功算計沾沾自喜。
全然沒有想過,我會親手把自己送進地獄。
想到上輩子黎玉棠被我算計的難產死去,爹孃與我恩斷義絕。
蕭景鶴沒有怒,依然與我恩纏綿。
我們生了十二個孩子,個個被他訓練的武藝卓越,無論男,都往戰場上送。
及至五十五歲,最後一個孩子也被箭死。
我瀕臨崩潰,哭著問蕭景鶴,為什麼我的命這麼苦。
他才語氣冰冷的跟我說,這是我害死黎玉棠的報應。
那一刻,我後背冰涼,什麼都聽不清,哭都忘了哭。
隔天,蕭景鶴帶著東西搬出了將軍府,讓僕從送來一封休書。
我籤了休書,用白綾將自己吊死在和蕭景鶴住了一輩子的屋子。
就是現在這間。
此刻,洵夜站在那橫樑下,無聲看著我。
我朝他努努。
「去,把鬍子刮了。」
3
洵夜的臉,與蕭景鶴不太一樣,蕭景鶴是緻的漂亮,洵夜更獷一些。
收拾好自己,出那雙深邃的眸。
洵夜難得有些不自在,了手心。
「主子,您想讓我怎麼做?」
我在翻看爹孃給的陪嫁。
城外十莊子地契、京中三鋪面、還有一些珠寶首飾和一萬兩白銀。
和尋常人家比起來,已是富貴至極。
可據我所知,黎玉棠得到的,是我的三倍。
把地契和鋪麵票據理了理,出幾張放在桌上。
「今夜你與我房花燭夜,明日我找機會送你出去。你想辦法,用這些東西賺翻倍收益給我。」
洵夜死死盯著我的手,耳尖有些發紅。
「主子真要與我房?」
我:「嗯。」
又皺眉:「怎麼?你子還沒好?」
不應該啊,賣完他後,當天就給他找了大夫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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洵夜從耳尖紅到脖子。
「好是好了,但我、奴、奴才卑賤。」
「卑賤什麼,我從前還是討飯的,沒比你高貴到哪去。」
我不以為意揮揮手:「之所以跟你睡,是因為我沒打算苛待我自己,大好年華,沒必要跟別人爭一個男人。」
「我二妹喜歡蕭景鶴,蕭景鶴也喜歡,日後我屋子必然空的厲害。」
「若是私下尋麼男人,那便是不守婦道。可你是我今日明目張膽娶回來的,我們睡一起,合合理。」
洵夜:……
他覺哪裡怪怪的,但又覺得黎挽月這不按常理走的風格有點刺激。
憋了半晌,笑著喟嘆一聲。
自己竟然不如一個子大膽。
收好地契和銀票,洵夜了外,出上舊傷。
我已經洗了澡,躺在床上看著他。
洵夜看著瘦瘦的,沒想到裝,間鼓囊囊一塊,和那日我買他時看到的一模一樣。
嚨有些幹,長長嘆息一聲,黎挽月,你如今也是懂給自己謀好的。
他慢慢低頭,俯過來,剛要吻上,門口傳來響。
是小桃,急促的拍門。
「小姐,小姐,姑爺來了。」
我:「?」
怎麼不按套路走?
哦對,上輩子他也來了這麼一趟。
彼時因為我還沒鬧得那麼過分,他對我還有些愧疚,試圖給我一些言語寬。
把我哄得潸然淚下後,扭頭去了我二妹。
你說說,這麼哄人,我能不嫉妒麼?
心裡罵罵咧咧,上還是得走流程。果然,蕭景鶴看到我,表有些難看。
也還是的語氣:「挽月,我知道你今天跟我賭氣,我不怪你。」
我:「嗯。」
「你是個好子,若不是差錯,或許我們也能好好過下去。」
「嗯。」
「但我到底和玉棠先遇見,我本該娶的人也是,今晚,我得去屋。」
「嗯。」
我的溫順哄好了蕭景鶴,他難得了我臉頰。
「你不要生氣,那個男的……呵呵,你若是想就吧,雖然我知道你不會那麼做。但只要你高興,我不介意。」
「……嗯!!!」
這可是你說的。
明天可不許生氣。
4
蕭景鶴還想說什麼,黎玉棠婷婷娜娜的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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紅著臉,趔趄了一下,跌進蕭景鶴懷中。
「蕭郎,我等你好久~」
又俏的衝我吐了吐舌頭。
「對不起啊,一時沒站穩。姐姐,你別生氣。」
我不生氣,快把這個人帶走,別耽誤我事。
心裡腹誹,面上配合有些不高興。
「黎玉棠,你這話什麼意思?」
眼看著要鬧起來,蕭景鶴最怕這個,趕忙摟著黎玉棠:「挽月,我剛已經跟你說清楚了,我喜歡的是玉棠。今晚,你就和你那轎伕房吧,有什麼日後再說。」
說完抱著掉頭就走。
看著背影消失,我讓小桃關門。
「快,把門栓好了,別讓他回來壞我好事。」
小桃:……
言又止:「小姐,你真要跟那洵夜在一起啊?」
「都不知道那人家世背景如何,人口幾許,就這麼睡了,日後姑爺要是後悔了,來找你可怎麼辦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