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打量著他，黑了，瘦了，眼裡多了些狼。
「嗯，錢賺到了嗎？」
洵夜點頭：「嗯。」
「那錢呢？」
「拿不進來，我帶你出去。」
我看著他笑：「這裡是將軍府，外面一堆侍衛，你怎麼帶我出去？」
洵夜說：「只要你想。」
他蹲下來，昂頭看我：「黎挽月，我就是華盛堂的東家，之前被邊人暗算才潛伏在牙行修養。你買了我，我就是你的人了。你要不要跟我走？」
我了角：「可我還是蕭景鶴的夫人。」
洵夜老神在在：「只要你想，很快就不是。」
「嗯，好，我跟你走。」
「真的。」
「嗯。」
畢竟當初買你，就約猜你的份了。
10
我那短命的十二個孩子，曾經是我生活裡的全部。
他們個個兒聰明活潑，有的識文，有的善武，個頂個兒優秀。
老四子差些，卻痴迷于江湖事。
他就曾經跟我說過華盛堂的很多傳聞逸事。
傳說中華盛堂東家在十幾歲時曾經遭遇過一次很大大的背叛，被人打斷，流落街頭，被一戶富戶買去。
誰曾想那戶主是個變態，喜好男，將東家折磨的幾乎去了半條命。
可這東家是個狠人，不僅蟄伏下來奪走了富戶的命，吞掉了他的產業，還靠著這筆錢一點點奪回了華盛堂。
只可惜痛苦的過去到底毀掉了東家，他一輩子不近，到死也沒有子嗣。
我在牙行第一次看到洵夜，想起老四說那東家雙傷的事，看到他那雙深不見底的眸子，和周泛著的決斷之氣，決定賭一把。
老天對我不薄，我賭贏了，贏得了一輩子的庇護。
當晚，蕭家發生了一場火災，原配黎挽月和丫鬟小桃葬火海。
許是因為之前醜聞太多，蕭家和黎家並沒有大大辦。
只是給黎挽月匆匆下葬，將生活的痕跡掩去。
我跟著洵夜一路往北走，過了快兩個月，終于到了華盛堂總部。
我肚子也漸漸大了起來。
洵夜面無表的看小桃：「就這你還要給你小姐找一堆姑爺？」
小桃結結的：「、也妹跟我說這茬啊。」
幾乎是落荒而逃了。
我笑著過去摟某人。
「好了，你別老逗，你板臉的樣子可嚇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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洵夜沒好氣擰我臉頰：「我不逗，總不好朝你發火。」
「那是不行，你兇我我會肚子痛。」
「我知道。」咬牙切齒的意味。
下了馬車，我看著高聳的大門：「洵夜。」
「嗯？」
「我走進去不會有五個十個妹妹在等著吧？」
「主子，我還想活久一點。」
這人也是逗得厲害，當初賣契分明給他了，這貨是不去銷戶，現在理論上他還是我僕從。
我笑沒好笑：「你這是不是意味著，你賺的錢以後都是我的？」
洵夜正給我理子：「嗯，都是你的。」
這我就放心了。
男人多的是，錢才是最重要的。
他好像輕易看穿我那些心思。
「挽月，如果不是遇見你，我大概不會有人，更不會有孩子。所以你放心，你是唯一的那個。」
11
其實洵夜的話我都是聽著玩兒，沒當真。
可當我孩子生到三個，堂裡大部分事都是我說了算後，才明白他那些話的含金量。
人和人真的不一樣，有些人上花裡胡哨，什麼也不想給。
有些人話不多，卻恨不得命都塞你手上。
聽到洵夜母說洵夜很小的時候父母雙亡，邊都是豺狼叔伯等著吞他生意。
十六歲那次背叛，是他從小到大一起長大的好兄弟捅的刀子。
洵夜孤苦的前半生，竟然沒幾個人能讓他安心出後背。
母不知道我有什麼魔力，讓洵夜這麼信任我。
但現在他陪著我，照顧三個孩子的樣子，讓母時常眼含熱淚。
我心裡說不清什麼滋味，只知道我對洵夜也要好些再好些。
夜裡，他哄完老三睡著，才回來抱著我睡下。
我窩在他滾燙的懷裡，聽著心跳震天響。
「洵夜。」
「嗯。」
「你好吵。」
「對不起，主子。但是我控制不住。」
「既然你這麼興，不如我們忙一忙吧。」
「……聽你的。」
愉悅到極致後沉沉睡去，洵夜摟著我，長長嘆息一聲。
睡過去的我倆沒有聽到，空氣中有嘰嘰喳喳的聲音。
【哇，這個叔叔好厲害，孃親都哭了。】
【老十，你還小，不許胡說八道。】
【大哥，我們求了閻王爺那麼久，他才同意我們來看看，是不是看完我們就要投胎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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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啊，我們都盤旋地府幾十年了，說好了他讓孃親重來一次可以幸福活著，我們就不當怨鬼了的。】
【嗚嗚嗚雖然當時這個叔叔自己同意給孃親當夫婿的，但我還是想要我的孃親嗚嗚嗚嗚……】
【三妹五妹，不哭，這個叔叔對孃親好，我們要祝福他們。】
【好了走吧走吧，不然十二又要吐了。真不明白為什麼都是鬼，來看娘非得按年齡裝扮，他死的時候分明十三歲了……】
【走走走，說不定我們跑得快還能投胎到娘肚子裡呢。】
蕭景鶴番外
1
當他聽到訊息趕回去，黎挽月的屋子已經化為灰燼了。
只剩兩焦炭般的尸，蜷在屋中。
院門口臺階上，放著一張和離書和一張關係切結書，證明黎挽月生不帶來死不帶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