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介意多個人吃飯吧?說起來這頓飯是周承請的,我也是主人之一嘛。」
「不介意。」
有好戲看,我怎麼會介意呢。
「好朋友?」
周承反覆咀嚼著這三個字,忍不住質問。
「我們之間的關係就只是好朋友嗎?」
夏月被嚇了一跳,反應過來後,注意到在一旁看戲的我,臉上浮現出一尷尬,語氣不自覺帶出對周承的怨氣。
「你這麼大聲幹嘛?我說的不對嗎?」
「我們就是好朋友,好兄弟,不是嗎!」
周承咬著牙不說話,只是作極快的把手鍊取下來,狠狠扔到地上。
「行,這可是你說的!」
「我告訴你,朋友,兄弟可不會戴這種玩意!」
夏月愣愣的看著被摔得七零八碎的珠子手鍊,錯過了周承眼底的期待。
抬起頭的時候,眼圈發紅,抖著肩膀,哭著說。
「周承,你以為你是誰啊!憑什麼這麼對我!」
「我再也不要搭理你了!」
「你會後悔的!」
說完,哭著跑了出去。
【急死我了,我恨主是塊木頭!只要主承認喜歡周承不就完了,他能把命都給主!】
【為什麼要說主?主也很難好不好?明明都是配的錯,要不是約男主吃飯,死皮賴臉糾纏男主,主怎麼會這樣?】
【這配,好好當工人不行嗎?我真服了,老老實實被捅死得了。】
【兩個人都不肯先說對方,哎。】
熱鬧看完了,我心滿意足的拿起包包。
「改天再聚吧。」
周承勉強的笑笑。
「讓學姐看笑話了,過幾天我再答謝學姐。」
「孩子嘛,多花點力哄哄。」
周承低著頭不說話,一臉疲倦。
「算了,反正我和也沒什麼關係。」
我不再理會一臉失意的周承,刪掉那條朋友圈,哼著歌回到了宿捨。
6
講座結束後,我正在往叔叔的辦公室走去。
沒想到竟然遇到了夏月和周承。
過這幾天的彈幕,我已經知道了兩人的和好方式。
上次的事過後,他們足足冷戰了三天,最後還是周承先低的頭。
他親自定製了一條手鍊,在夏月宿捨樓下站了整整三天,夏月才鬆口原諒他,讓彈幕直呼好甜。
可一味的低頭真的能解決問題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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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月高傲,從來都是周承低頭認錯,只會消耗周承對的,更何況兩人無名無份,若是周承不願意搭理,不就炸了嗎?
是時候該給這對命定相的人一點來自現實的震撼了。
我瞥了一眼助理整理來的周承資料,摁滅了手機,笑著迎了上去。
先看見我的是夏月,側擋住了周承的視線,對周承說了什麼,周承一臉倦容的點了點頭,離開。
隨後,快步走過來,打量著我。
「蘇,你不會是又來找周承的吧?忘了告訴你,周承跟我說了,你不是他喜歡的型別,以後不要再來煩他了。」
我沒說話,拿出手機點開夏月的語音。
「哎呀,我覺得你和周承還是般配的。」
夏月的臉一陣青一陣白,挑剔的打量著我,不冷笑。
「是我看走眼了。」
「我和周承的家裡不說大富大貴,也是小康,用的穿的雖然比不上大品牌,也是幾千塊的輕奢,我們這樣的人家,最講究門當戶對。」
「你一不出名字的雜牌,還是多想想怎麼和那群貧困生爭助學金的名額吧,別總想著走捷徑。」
「不是你的圈子,我勸你還是不要融的好。」
「正好我手裡有點人脈,不如我給你介紹一個食堂打飯的兼職吧,免得學姐你總是想一些不切實際的事。」
「我這是為你好哦,畢竟學姐的專業嘛……應該是出不了頭的,有了在食堂打飯的經歷,以後說不定還能繼續留在學校裡——做一個打飯阿姨呢!」
「學姐?」
周承捧著一杯冰鎮的茶回來了,見到我顯然有些驚訝。
夏月立刻上前,埋怨。
「怎麼去了這麼久?我都快熱死了!」
面對這樣的責怪,周承顯然是習慣了,可握拳頭的雙手卻暗示著,他其實也希夏月能給他肯定。
可惜了,夏月永遠意識不到。
他岔開了話題。
「你們在聊什麼?」
夏月眼珠一轉,搶先開口,語氣甜甜的,與剛剛咄咄人的判若兩人。
「蘇學姐總是穿這些雜牌服,我聽說這些布料都是髒髒的,有細菌,正打算給學姐捐點我沒怎麼穿過的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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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學姐好面子,不願意接。」
嘆息一聲,不贊同的搖了搖頭。
「學姐就是自尊心太強了,其實沒必要,適當的接別人的幫助,可以更好的認清自己,不是嗎?」
周承看向我。
他有個朋友是學設計的,他也耳濡目染知道了不小眾卻高奢的品牌。
比如我上穿的,雖然不是什麼耳能詳的大牌,可也是國外的私人定製,價格只高不低,而且絕對沒有第二件。
甚至這位設計師還是某高奢的名譽設計師。
我抬手拂去落在臉頰上的髮,不經意出手腕上的表。
他瞳孔一。
這個表,市面上說也要幾百萬。
夏月還在喋喋不休,他復雜的看了一眼夏月,眼中頭一次出了對夏月的審視,和尷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