嬤嬤大概覺得自己了挑戰,于是想了這法子威脅我聽話。
我笑著看向,聲音卻極冷:「我勸嬤嬤最好還是把它們還我。說到底我是主你是奴,一個奴僕敢主人的東西,未免太將自己放在眼裡了。」
封建社會,我不屑用權勢份人。
可很多時候,你不得不承認,很好用。
嬤嬤臉上得意的笑意瞬間凝固:「我跟在夫人邊時還沒有你呢!到底是鄉下地方長大的,如此俗不堪!既然我管不了,那便請侯爺和夫人來!」
不知怎麼說的,侯爺當天下午就到了,後還跟著侯夫人。
侯爺臉一沉到底:「你又鬧什麼么蛾子,怎麼就不能像音音那樣懂事乖巧,誰家兒整日折騰些農!簡直自甘墮落!」
看來他是看過我的圖紙了。
士農工商,工甚至還排在農後面。
對侯爺來說,我似乎確是一直在墮落。
但我很清楚自己在做什麼:「侯爺還是把東西還我吧。當初就說過將錯就錯,是侯爺自己不願意。」
其實他將我流放至此,未必在乎我變什麼樣。
這麼生氣,不過是我一而再再而三反抗。
為人子,怎能挑戰父親的威嚴。
侯爺果然又被氣到了,只是這次有些狠,竟還想抬手打我。
眼看掌就要落下,門外傳來一聲尖銳洪亮的嗓音。
mdash;mdash;「聖旨到!」
5
侯爺的手堪堪停在我臉側,眼底劃過一茫然:「聖旨?」
傳旨的公公並不給他思考的時間,轉瞬到了跟前。
「奉天省雲,皇帝昭曰,喬家喬穗所做耬鋤于國有功,造福民生,特封為司農鄉君...」
侯爺怔住了,那一掌彷彿落在了自己臉上。
他心復雜地看著我,眼底有震驚、有不解,更多的卻是不悅。
其實來別莊前我就畫好了耬鋤圖紙。
侯府無,侯爺居高位算計的也不過是權勢,我不可能把東西給他們。
打聽來打聽去,知府大人清廉奉公,是最好人選。
其間我們過幾次信,他告訴我耬鋤的製作進展和問題,我負責一一解答。
大約三日前,耬鋤製,經過試驗,用它鋤地能比之前快上七八倍。
知府大人欣喜不已,傳信說一定會幫我呈給聖上,屆時侯府便再無人敢欺負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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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那時期盼的不過是這些農可以儘早推廣,司農鄉君算意外之喜。
傳完旨,公公笑眯眯扶起我:「聖上聽說小姐這裡還有代耕架等圖紙,不知小姐研究的怎樣了?」
我笑著回了個禮:「差不多了,還有幾細節要等東西做出來再看。不過圖紙被嬤嬤收走,我如今也不知道它們在何。」
聽到我不是在不務正業,嬤嬤早嚇得跌坐在地:「老奴,老奴...」
求救地看向侯爺,得到卻是一句mdash;mdash;
「好你個刁奴竟敢主人的東西!拖下去仗責三十,以儆效尤!」
不愧是在場滾打爬過的人,幾個轉圜,侯爺便換了一幅臉。
嬤嬤年紀大,三十仗下去這輩子就只能躺著了。
哭得撕心裂肺,最後還是被堵住拖走。
代耕架的圖紙公公帶走了,臨行前還不忘給侯爺上眼藥:「鄉君是個有福的,您說是嗎?」
侯爺點頭應下,待人走遠,臉上的笑意卻漸漸消失。
「你究竟知不知道自己姓喬?究竟有沒有把我當做父親!這般重要的事不給自家人,去給一個不相干的人?」
「從前的事便算了。如今你名聲有了,日後不難尋個好夫家。剩下的就給宇兒幾個兄弟吧。家中男子仕途順遂,你在夫家才能過得更好。」
他說得冠冕堂皇,我卻越聽越想笑。
「喬宇如何與我何關,一個搶子功勞的人又與蛀蟲何異,侯爺臉皮可真厚。」
若當初侯府接我回來顧念過一分骨親,局面都不會這般難堪。
是他們偏心喬音,一味冷落打我。
而見我有用,費盡心思籌謀的也是侯府前途。
嫁高門大戶在他們眼中是好前程,于我不是。
反正是不歡而散,我懶得再多話,轉準備回去。
侯爺又是好一通脾氣:「孽!你去哪,是要氣死我才甘心嗎!」
我莫名其妙回頭:「自是不繼續在這裡礙侯爺的眼。」
侯爺臉鐵青,咬著牙:「蠢貨!聖上親封的鄉君豈能住在這種地方!趕滾回去收拾東西天跟我們回侯府!」
他瞧著氣得不輕,要不是我懷裡還抱著聖旨,那一掌怕是早晚要落下。
又是回侯府的馬車,侯夫人不再挑剔我如何飲茶、如何吃點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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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我時眼裡含著滿滿的笑意:「穗穗何時有了這樣的本事,連孃親也瞞著不說。」
我垂頭著手上的老繭:「我以為很好猜呢。」
「喬音都說我是臭種地了。農戶家的孩子一年四季都要下地,播種、澆灌、除蟲...農事艱辛,我想大家輕鬆些,于是有了這些想法,很難猜嗎?」
耕田鋤地不是輕鬆事,初見時侯夫人口口聲聲「苦了」,卻沒見真正做過什麼。
我可以不在乎,卻要為「喬穗」在乎一下。
即便事不會有任何改變,侯夫人心裡在意的還是喬音,我也要為「喬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