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寧心裡憋氣,卻也沒再吭聲。
見老實了,薄父神總算有了些許鬆。
他檢視了下薄硯的傷勢,說是檢視,不過就是隨意掃了兩眼。
之後便道:ldquo;一會兒謝醫生會過來,讓他幫你理傷口。rdquo;
看似關心,實際上就是隨便打發薄硯。
偏偏薄父這樣,薄硯還恩戴德的說:ldquo;謝謝爸。rdquo;
就是不知道是真恩,還是做戲給外人看。
薄父嗯了聲,ldquo;先回去休息吧。rdquo;
他話都到這了,溫寧只能先帶薄硯回那破地下室。
傭人早就散了。
溫寧扶著連路都走不穩的薄硯往回走。
就在他們後不遠,薄敘白看著看那兩道一瘸一拐的影mdash;mdash;
溫寧那人像是生怕那野種傷到,幾乎是將那野種扛在上走的。
不是口口聲聲說喜歡的人是他嗎?什麼時候這麼在意那野種了?
還是說,是那個野種使了手段勾的那人沒了魂?
肯定是這樣!
那野種昨晚還在勾引他的晚晚!
他就是想要搶走他的一切!
一時間,薄敘白只覺那兩道影礙眼至極!
溫寧並不知道薄敘白心裡怎麼想的,原本是想帶薄硯去醫院的,薄硯都傷這樣了,怎麼說也得拍個片子看一下。
ldquo;等會謝醫生先幫你理,順便看看謝醫生怎麼說吧。rdquo;溫寧扶著薄硯不好開門,剛要換手,借力靠在上的薄硯就手將門擰開了。
溫寧眸輕輕了下。
薄硯開門的時候,用的是右手。
那隻被踩爛了的右手小指,如果不細看是看不出有什麼問題的。
可就在剛剛,薄硯下門把手的那一瞬間,那隻手的小指跟其他手指錯位,呈現出了一種詭異的扭曲狀態。
那手指無法用力。
它像個異類。
如同薄硯這個人一樣。
溫寧記得閨說過,那好像是薄硯七八歲時候的事hellip;hellip;
第10章 斷一手指,我就試試喜歡你
薄硯八歲那年,被一群同齡孩子堵在廁所,生生踩斷了右手小指。
回到家後繼父沒有立刻送他去醫院,而是很ldquo;好奇rdquo;要是那手指真被踩斷了,會是什麼樣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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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會死?
還是會生不如死?
年人遠比一群八歲孩惡劣。
于是,年近四十的中年男人再次踩住了八歲的小指。
他看著痛苦掙扎,看著忍落淚。
直到暈死過去,男人出惡劣笑容,心滿意足的出門打牌。
薄硯生母回來的時候,薄硯那隻手已經模糊,看都不能看了。
然而生母也只是簡單給包紮了下,又給了薄硯一罐糖,讓他疼的時候就吃一顆,之後便對薄硯置之不理。
八歲的孩子無法理解太過復雜的,卻也能知到父母對他的喜厭。
薄硯是什麼時候察覺到生母不喜歡他的呢?
是三歲那年被生母扔在街頭?
還是四歲那年差點被舅舅賣給人販子?
又或者六歲的某一天,大雨滂沱下,生母犯病罵他是個怪?
溫寧不得而知。
在來到這裡之前,薄硯的過往就只是簡短的文字,甚至于這些文字也只是從閨口中得知。
就像那時候聽到閨哭著講這段劇時一樣,現在的溫寧依舊不理解,一個母親為什麼會厭惡自己孩子至此。
雖然沒有一個完整的家庭,但那對離異的父母逢年過節的時候也會送來關心。
或許也正因如此,八歲的薄硯也才會將那罐糖視為母親的關懷。
缺的孩子就是這樣,哪怕是一點微不足道的關心,也會被他們珍之重之。
薄硯每天晚上都抱著那罐糖睡覺,實在疼到無法忍,他才捨得吃上一顆。
然而沒多久,那罐糖就被那群霸凌薄硯的孩子倒進了廁所。
那群孩子著薄硯一顆一顆撿回來,又著薄硯把撿回來的糖一顆一顆吃掉。
而那群討人厭的小孩,自此之後便多了一個踩手指的ldquo;好rdquo;。
薄硯的手指稍微恢復一點,便會被重新踩到模糊hellip;
溫寧當時聽到這裡的時候也跟著揪心。
只是當時再怎麼揪心,說到底那也不過是一段文字,遠沒有現在親眼看到那扭曲的小指帶給溫寧的震直觀。
該有多疼啊hellip;
溫寧盯著那手指,有片刻失神。
就在這時,忽然聽到一聲嗤笑。
ldquo;怎麼,又想罵我是只怪?rdqu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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耳邊息聲很重,只不過是簡單的一句諷刺,卻費了薄硯好大力氣。
先是原主的鞭傷,又是薄敘白手下不留的重創。
薄硯這會兒連呼吸都很困難。
溫寧被這句著大氣的諷刺拉回了神,幾乎是條件反的就反駁道:ldquo;我沒有!rdquo;
頂多在心裡吐槽一下他這個冷無的瘋批大反派,可從來沒有在心裡罵過他怪!
對上溫寧那雙漆黑深邃的眼,薄硯下意識蹙了眉。
又來了。
又是這種眼神。
剛剛替他頂撞那人的時候,就是這麼堅定又純粹的看著那人的。
從前從來不會替他說話,更不會拿正眼看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