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姐......”
水仙垂眸,掩去心底恨意,“奴婢沒用......惹皇上生氣了......”
說著,眼眶又紅了,淚水在眼眶裡打轉,彷彿隨時會落下,“皇上讓人把奴婢......送回來了。”
“哎呀!怎麼會這樣?”
易妃裝作大驚失,輕拍了下水仙手背,“皇上怎麼會......唉!定是你哪裡做得不夠好,惹惱了皇上!不是早教過你規矩嗎?”
規矩?讓我怒皇上,惹得上一世昭衡帝只臨幸了一次便草草收場的規矩嗎?
水仙心中冷笑,面上卻更加惶恐,低下頭:“奴婢......奴婢謹記小姐教誨,不敢......不敢有半分逾越。”
“好了好了,回來就好,回來就好。”
易妃去邊笑意,裝作溫婉道:“想必皇上只是一時氣惱,過幾日便好了。你先回去好好歇著,驚。山茶,快扶水仙回房休息!”
山茶立刻上前,手去扶水仙的胳膊,“水仙妹妹,走吧,可別在這兒惹小姐煩心了。”
水仙順從地被山茶扶著,回到長信宮狹小冷的偏殿。
一進門,山茶立刻甩開手,臉上虛假的笑容瞬間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刻薄的譏諷:
“大人兒,龍床不好爬吧?被皇上嫌棄地丟回來了?”
山茶抱著手臂,斜睨著水仙。
“我就說嘛,一個家生賤藉的奴才,也配肖想聖寵?真以為長了張狐臉就能一步登天了?活該!”
水仙背對著山茶,慢慢解下斗篷。
聽著後那尖酸刻薄的話語,眼前彷彿又浮現出前世那個拿著匕首,在臉上瘋狂划,眼裡充滿快意的山茶!
前世臨死前那徹骨的痛楚,令永生難忘。
水仙的手指在斗篷係帶上微微收,指節泛白。
強下心頭翻湧的殺意,緩緩轉過。
臉上,依舊是那副備打擊的模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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垂下眼,聲音著疲憊:“山茶姐姐教訓的是。”
這副逆來順的樣子,反倒讓山茶覺得一拳打在了棉花上,愈發氣悶。
還想再諷刺幾句,水仙卻已自顧自地走到簡陋的床榻邊。
水仙掉外,直接面朝裡躺了下去,用被子矇住了頭,一副自暴自棄的模樣。
“哼!沒用的東西!”
山茶討了個沒趣,又見這副死樣子,啐了一口,悻悻地摔門而去。
殊不知,黑暗裡的水仙緩緩睜開了眼睛。
沒用?
那雙眸子,在深暗的墨裡,沒有半分睡意,更沒有方才刻意表演出的懦弱。
取而代之的,是深沉如墨的寒潭,深不見底,只餘下刺骨的冰冷,以及毫不掩飾的殺機!
寢,要侍!
仇,更要報!
敢賭,不出三日,昭衡帝定來主找。
到時候,便是山茶的葬之時!
腦海中,一個清晰的、冰冷的計劃廓已然型......
第3章 不要出聲,們就在隔壁
翌日清晨。
易妃心梳妝,帶著山茶,親自前往乾清宮向昭衡帝請罪。
乾清宮。
殿薰香嫋嫋,氣氛肅穆。
“臣妾給皇上請安。”易妃端莊下拜,姿態順。
“臣妾管教無方,致使家婢水仙昨夜在前失儀,驚擾聖駕,臣妾心中惶恐不安,特來向皇上請罪。”
山茶隨其後跪倒,低垂著頭,眼角的餘卻忍不住向上瞟去。
心跳如鼓,昨夜水仙被退回,小姐會不會......考慮讓試試?
昭衡帝端坐于書案之後,明黃的龍袍襯得他威嚴沉穩。
他正批閱著一份奏摺,聞言並未立刻抬頭,只是淡淡地“嗯”了一聲,筆尖在硃砂上蘸了蘸,繼續書寫。
殿陷短暫的沉寂。
易妃維持著行禮的姿勢,心中暗自揣度。
山茶則有些焦急,趁著易妃低頭,再次大膽地抬起眼,目熱切地向昭衡帝,甚至微微調整了一下跪姿,試圖展自己優的線條。
然而,昭衡帝的目始終專注于奏摺之上,他修長的手握著硃筆,骨節分明,沉穩有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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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思緒,卻不控制地飄回昨晚。
眼前浮現的,是昨夜床榻間那張淚盈盈的小臉。
是帶著哭腔、不慎說出的那句:“......娘娘告訴過奴婢,侍寢當夜決不能掀開被衾,冒犯天......”
再看看眼前易妃這副言辭懇切的,昭衡帝深邃的眼底掠過一抹極淡的冷嘲。
這是他第一次窺見向來端莊大度的易妃,也有著虛偽的一面。
他放下硃筆,終于抬起了眼。
“妃言重了。”昭衡帝的聲音不辨喜怒,“些許小事,朕並未放在心上。水仙......膽小怯懦了些,妃日後多加教導便是。”
易妃心中一鬆,連忙道:“皇上寬宏大量,臣妾激不盡!臣妾回去定當嚴加管束,務必讓知曉規矩,不負聖恩。”
只當昭衡帝接了的說辭,心中那點忐忑瞬間消散,甚至升起些許得意。
看來,皇上還是信任的。
就在這時,昭衡帝話鋒一轉,狀似隨意地道:“昨夜之事既了,不必再提。朕今夜有些空閒,便去長信宮用膳吧。”
易妃面驚喜,跪下謝恩,“臣妾謝皇上恩典!臣妾定當心準備,恭迎聖駕!”
昭衡帝的態度,似是向表明,水仙那賤婢沒在帝王心頭留下半分影子,昭衡帝仍然要來長信宮,與一同用膳,足以顯示出帝王對的在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