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枚小小的香囊,竟從絛上落,掉落在鋪著厚厚地毯的地面上。
水仙似乎嚇了一跳,慌忙蹲下去撿:“奴婢該死!奴婢失手......”
纖細的手指撿起那枚沾染了許塵土的香囊,雙手捧著,恭恭敬敬地遞到昭衡帝面前,眼神帶著歉意:“皇上恕罪......”
昭衡帝的目落在手中的香囊上,又掃過那張帶著驚惶的小臉。
“髒了。”昭衡帝的聲音冰冷,帶著剋制,他看也沒再看那香囊一眼,轉大步向外走去,“不必再戴。”
水仙垂落睫羽,跪著恭送他離開。
月越過窗欞,灑在的周,照明小心翼翼的側影。這一刻,好似犯了錯的孩子,手足無措的樣子平白惹人憐惜。
昭衡帝心如鐵,目掃過便徹底離開了暖閣。
然而,行到庭院中的時候,瞥見今夜正好的月,他的手還是忍不住拂過腰間原本懸掛香囊的位置。
一個香囊而已,他並不在意。
可不免想到那枚曾經佩戴于他腰間的香囊,此時被攥在手裡......
昭衡帝的理智,強地將心中旖旎下。
他不再回頭,心道再喜歡又能如何?
他後宮佳麗眾多,還缺一個小小的奴婢不?
第5章 連日的剋制......終究一敗塗地!
自那夜從長信宮離去,昭衡帝彷彿又回到了那個剋制守己的帝王模樣。
一連數日,他未曾踏足後宮,只將自己埋首于堆積如山的奏摺與冗長的朝會之中。
然而,只有他自己知道,心底那被強行下的悸,並未真正平息。
每當夜深人靜,批閱奏摺的間隙,或是獨坐看書時,他的眼前總會閃過那道倩影。
他在心中時刻提醒著自己,要記得父皇晚年那段不堪的歲月,他不可重蹈覆轍。
可越是刻意制,那抹倩影在心底的烙印似乎就越深。
帝王從未過的失控,讓他倍煩躁。
昭衡帝開始主地翻牌子,每隔兩三日便去後宮一趟。
麗貴妃、婉妃、易妃、榮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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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像是在尋找什麼,卻又不知在尋找何。
雨均沾的表象下,是帝王自己都未曾察覺的空虛。
水仙並不著急,耐心地等待著,等待著他心底長久的發的那一瞬。
日子隨著冬風呼嘯,逐漸度過。
在水仙看似被昭衡帝徹底忘的時候,一批新的秀經過遴選,正式了後宮。
水仙在平日當值的間隙裡,約聽到其餘宮人在小聲討論著近日儲秀宮那邊的明爭暗鬥。
這些好似與水仙沒什麼關係,易妃自從那夜在長信宮親手阻斷了水仙的侍寢之路,對水仙的態度便發生了微妙的變化。
死山茶後,易妃便沒有了能幫折磨水仙的倀鬼。
只能面上堆出溫的表,然後指使水仙去做活。
顯然,易妃並沒有忘記皇上曾對水仙表現過的特別的關心。
愈發厭惡水仙,厭惡水仙用那絕容貌勾去皇上的心,更厭惡水仙有著沒有的好孕的肚子。
這些厭惡,都化作了明裡暗裡的報復。
這日,易妃以外面線好為藉口,命水仙在長信宮偏殿外那風的廊下,為趕製一件出席年節宮宴用的、繡著繁復花紋的錦緞披風。
深冬的寒氣刺骨,冷風裡,水仙纖細的手指早已凍得通紅髮僵,幾乎握不住那細小的繡花針。
微微垂著頭,彷彿沒有注意到周圍投來的或同、或嘲笑的目,指尖艱難地在繡棚上挪。
就在此時,新宮的宋常在出現在了長信宮門口。
一襲月白宮裝,拎著禮,在心腹宮的陪伴下來長信宮拜謁高位嬪妃。
宋常在一眼就看到了廊下那個單薄的影,縱使穿著最普通的宮服飾,水仙那驚人的貌依舊明晃晃地,瞬間吸引了宋常在的目。
宋常在腳步都下意識地頓了一瞬,眼中掠過驚豔,隨即又被更濃烈的鄙夷取代。
這婢竟然長得如此貌,看著就心不正。
冷哼一聲,對水仙的不屑顯在面上。
聽到宋常在的冷哼,水仙下意識循聲去,然後就看到了宋常在這位......舊人。
重生之後,這是與宋常在的第一面。
上一世的,卻對這位宋常在極為悉。
還記得上一世初次承寵便有了孕,易妃便將西配殿賜給養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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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常在雖是今年剛宮,但很快與易妃搭上了線,雖不住在長信宮,卻總是往長信宮這邊跑。
水仙便免不了與宋常在撞見。
每一次相遇,都伴隨著宋常在的辱。
宋常在總是高高在上地嘲諷:“你一個家生賤婢,連字都不識幾個,不過是運氣好爬上了龍榻,憑何能孕育皇嗣?真是老天不開眼!”
易妃並不阻攔,只在私下讓水仙包容,說是宋常在初宮,年紀尚小,不懂事。
如今看來,分明是易妃縱容,任由宋常在辱。
水仙眸底掠過冷諷,再抬眼,卻只剩順從。
放下繡繃,作有些遲緩地站起,雙因寒冷而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