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易妃拉著走向室,嘆息道:
“本宮原想著,待你誕下皇嗣,便替你向皇上求個天大的恩典。”
“到時賜你金銀,放你出宮,再求皇上開恩,給你父母了賤籍,尋個山清水秀的好地方,讓你嫁個殷實本分的好人家。”
拍了拍水仙的手背,嘆息道:
“可如今......你既已封了常在,這深宮高牆,便是你一生的牢籠了。日後步步驚心,明槍暗箭......唉,妹妹啊,這平靜的日子,終究是與你無緣了。”
水仙低垂著頭,恭敬聽著,心卻只餘冰寒。
平凡日子?富足安穩?
眼前瞬間閃過前世的畫面:
是生產未愈後被易妃棄于青樓,是傳來的父母妹妹被易府尋了個荒謬的由頭死的訊息,是將玩弄于鼓掌間又狠狠的慘狀......
滔天的恨意在水仙心中瘋狂翻湧,強迫自己抬起頭,臉上出一個激的笑容。
“娘娘待妾之心,天高地厚!是妾福薄,辜負了娘娘一片苦心......”
易妃拉著在室榻上坐下,輕聲喚來侍雪梅。
不久後,雪梅早有準備地端著一碗熱氣騰騰的藥進了室。
空氣裡頓時瀰漫著苦的藥氣,水仙裝作不解。
“這是......?”
“好妹妹,這是本宮在太醫那裡開的養的藥,若你能一朝有孕,那才是天大的福分呢。”
易妃從雪梅那邊接過藥碗,不由分說地塞進水仙的手裡。
“喝吧,對你有好。”
藥碗很燙,裡面的藥更燙。
水仙將藥碗放到桌邊,“還燙,一會兒妾再喝。”
“不急,”易妃不著痕跡地瞥了一眼那藥碗,然後手將那藥碗往桌子裡面推去。
“正好我們說說話。”
“對了,還有件事兒要跟你說。”
易妃輕描淡寫道,“本宮瞧著宋常在與你年紀相仿,子也投契,便做主讓搬來長信宮東配殿住著。你們倆一,彼此也好有個照應,說說話解解悶。”
Advertisement
“算算時辰,這會兒也該帶著東西過來了。正好,你們也正式見個禮,日後同住一宮,抬頭不見低頭見的。”
水仙眸底不著痕跡閃過一抹冷。
照應?
易妃把對恨得牙的宋常在弄到眼皮子底下,分明是要讓宋常在日日盯著,尋釁滋事。
上一世宋常在可沒住進長信宮,看來自己封常在,確實讓易妃到了前所未有的威脅。
表面上,只是順從道:“娘娘安排,自然是極好的。”
話音未落,殿外便傳來一陣喧鬧。
宮人搬抬箱籠的吆喝聲、宋常在驕矜的指揮聲,混雜在一,清晰地傳進了殿。
“來了。”易妃拉著水仙站起,“走,咱們去迎迎。”
兩人步出正殿,只見宋常在正站在長信宮門口,穿著一嶄新的湖藍宮裝,髮髻上簪著巧的珠翠。
正指揮著幾個太監小心搬抬幾個沉甸甸的書畫匣子。
“作輕些!這裡面的大家真跡若是磕了,仔細你們的皮!”
語畢,宋常在一抬眼,便看到了易妃,以及易妃邊那抹天水碧的影。
當目及水仙那張難掩絕的臉蛋的時候,宋常在眼底瞬間燃起嫉妒的怒火。
就是這個賤婢!那日若不是在雪地裡裝可憐勾引了皇上,易妃娘娘早就將自己引薦給皇上了!
那晚本該是承寵的機會!全被這個賤婢毀了!
“給易妃娘娘請安。”
宋常在屈膝行禮,起後,的目才彷彿不經意地掃過水仙:
“水仙......常在安好,短短三日,再見面,倒是從奴婢變常在了!”
宋常在語帶諷刺,聲音微冷。
水仙依著規矩,微微屈膝:“宋常在安好。”
好似沒聽出宋常在的嘲諷,面平靜無波。
宋常在的目在水仙上逡巡了一圈,尤其在看到水仙邊竟然連一個伺候的宮都沒有時,心底頓生出優越來。
輕笑一聲,故意揚高了聲調,對著搬東西的太監道:
Advertisement
“都小心著點!我那紫檀木的梳妝檯,還有那對窯的梅瓶,可都是父親特意尋來的。”
宋常在輕蔑地一撇水仙,“比不得有些人,空有個名頭,屋子裡怕是連件像樣的擺設都尋不出來,禿禿的,看著就寒酸!”
這話指桑罵槐,殿前伺候的宮人們都聽得清清楚楚,目忍不住瞟向水仙。
易妃心中暢快,面上卻嗔怪道:“宋妹妹,瞧你說的。水仙剛晉位常在,東西自然要慢慢添置。”
轉向水仙,一副關懷備至的模樣:“水仙啊,本宮這裡還有些己銀子,你先拿去用,添置些日常用度,總不好太過簡陋,失了咱們長信宮的面。”
說著,就要示意雪梅去取銀子。
水仙婉言拒絕。
易妃這大方的做派,不過是坐實窮酸的境,讓宋常在和滿宮的下人更加看輕。
易妃見推拒,面上笑意更深,“咱們怎麼說也是主僕一場,讓雪梅去拿個一百兩,給你添置......”
的話音未落,長信宮宮門前忽然又來了一批人。
只見務府總管,親自領著長長一隊捧著各式錦盒、抬著沉重箱籠的宮人,浩浩地湧進了長信宮的大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