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水仙半夜才回,雪梅的臉上沒有什麼表,只將藥碗遞了過來。
“小主,這是娘娘特意賞賜給你的安胎藥。”
安胎藥?是那種能讓銀簪變的安胎藥嗎?
水仙不明白為什麼易妃要害。
但如同前世,從始至終,易妃害就不需要什麼理由。
不忘演戲,面激地接過,當著雪梅的面將那碗藥喝淨。
雪梅耐心等著,等著水仙將空的藥碗遞迴,雪梅仍舊沒有走。
平靜道:“小主,有什麼需要奴婢稟告給娘娘的嗎?”
雪梅都已經問了,水仙只能嚥下最後一口藥,笑道:“沒什麼,已經很晚了,我要休息了。”
見水仙開口說話,雪梅才福了福。
“奴婢告退!”
離開西配殿後,就去了正殿。
已經近丑時,月亮高掛半空,易妃卻仍未安寢,室有燭搖曳出。
雪梅走進去,跪在榻前,“回稟娘娘,奴婢看著水仙將藥喝下去了。”
“本宮知道了。”
易妃沉默了會兒,忽然問道:“現在什麼時辰了?”
“回稟娘娘,已近丑時了。”
丑時?
床榻上的易妃了被角,算了下時間,眸中有寒芒一閃而過。
皇上......竟然如此寵水仙嗎?
那個賤婢!憑什麼獲得皇上的寵!
什麼需要孩子鞏固地位,什麼為了家族......此時,都被易妃拋到腦後去,只剩下一個念頭!
要水仙死!
“之後,每一次侍寢,你都要送那碗安胎藥。”
“一定,要確保喝下去!”
第11章 朕的恩典,可不是這麼好領的
時間過得很快,距離初次承寵已有半月。
長信宮西配殿,水仙坐在窗邊的小几旁,看向窗臺上那盆日漸萎靡的海棠花。
那盆花的枝葉不再翠綠,邊緣微微捲曲泛黃,著一病態。
水仙拿起一旁的小銀壺,小心翼翼地往花盆裡澆了些清水。
這盆海棠,了的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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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一次易妃賜下那碗藥,全都喝下再吐出大半,最終都悄悄倒進了這花盆裡。
起初,花兒還只是神不濟,如今,已是眼可見的衰敗下去。
“委屈你了。”水仙低低嘆息,抬手輕拂過那打蔫的花瓣。
即便每次都儘可能吐出,但那藥的毒似乎殘留了一些。
近來,時常到莫名的疲倦。
想到此,水仙下意識地了纖細的腰肢。
昭衡帝不常來後宮,也不常連續召幸同一妃嬪。
在這樣的規矩下,短短半月都被召幸了兩次。
每一次,都要當著雪梅的面喝下那黑漆漆的藥......或許,應該不著痕跡地減侍寢的頻率?
水仙正想著如何不著痕跡地推拒聖意又不影響寵的時候。
窗外,一陣尖銳的呵斥聲過窗子傳了進來。
“沒眼的東西!笨手笨腳的!連盆水都端不穩,你是要燙死我嗎?!”
是宋常在的聲音,充滿了毫不掩飾的怒氣。
“奴婢該死!”一個沉悶的聲接著響起,聲音不高,卻引起水仙的注意。
水仙渾一僵,接著猛地站起,快步走到窗邊,藉著窗子的隙向外看去。
只見庭院裡,宋常在正環抱手臂,一臉嫌惡地瞪視著跪在雪地裡的一個宮。
那宮形單薄,穿著一洗得發白的舊宮裝,低著頭,看不清面容,但肩膀微微抖著,顯然剛挨了打。
腳邊,一隻銅盆翻倒在地,水潑了一地,在寒冷的空氣中迅速結起一層薄冰。
是銀珠!
水仙忍不住扶住了窗欞,指節因用力著蒼白。
認得那個背影,那個即使在剛宮進務府訓的日子裡,也總是默默替多分擔些活,在罰後塞給半個冷饅頭的銀珠!
“哼!整日木著一張死人臉,給誰看呢?我看了就晦氣!是不是覺得我好欺負?連你們這些下賤奴才都敢蹬鼻子上臉了?!”
宋常在指桑罵槐道:“也不看看自己是個什麼玩意兒!滾遠點!看見你就心煩!罰你在這雪地裡跪足一個時辰!好好清醒清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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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常在邊的另一個宮立刻上前,對著銀珠的後背狠狠推搡了一下,厲聲道:“聽見沒有?還不快謝小主恩典!”
銀珠被推得一個趔趄,額頭幾乎磕在冰冷的地面上。
咬著牙,沒有發出任何痛呼:“謝......謝小主恩典。”
寒風卷著細碎的雪粒,無地撲打在銀珠單薄的衫上,在外面的皮上,約泛著被打過的淤痕。
水仙隔著窗,看著近日被責打多次的銀珠,心臟彷彿被人用手狠攥了一下。
前世,那時剛剛有孕,務府分來伺候的宮裡,就有沉默寡言的銀珠。
兩人在務府時就相識,銀珠不善言辭,卻總在最需要的時候出援手。
深宮寂寥,們互相依靠,漸漸了彼此在宮中的依靠。
直到那一天......有刺客在花園假山後驟然發難,冰冷的刀鋒直刺向隆起的腹部!
千鈞一髮之際,是那個總是默默站在角落的銀珠,像一道影子般飛撲過來,用自己單薄的,死死擋在了的前面!
銀珠倒在懷裡,氣息微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