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雙總是低垂的眼睛直視著,第一次清晰地流出關切,艱難地吐出幾個字:“你沒事......就好......”
那是水仙第一次知道,銀珠是真的把自己當了家人!
水仙閉上眼,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沒想到前世被分給的銀珠,這一次卻因為與宋常在同時搬,差錯地被分到了宋常在那裡。
不能出去!不能現在衝出去阻攔!更不能去向易妃或是宋常在討要銀珠!
宋常在本就恨骨,易妃更是端來一碗接著一碗的毒藥。
若讓們知道銀珠與有舊識分......們非但不會把銀珠給,反而會變本加厲地折磨銀珠!
唯一的辦法,只有......昭衡帝。
然而。
昭衡帝日理萬機,怎會管各宮奴才調派這樣的小事?
各宮主位自有置宮人的權力,這是規矩。
貿然開口,會顯得恃寵而驕,干涉主位事務。
不過,知道。
男人在什麼時候,最好說話。
“又要辛苦你了。”
水仙對著那盆替承了毒藥的芙蓉,低低地說了一句。
今日,為了將銀珠討要過來,為了讓銀珠苦楚......
必須要侍寢。
——
昭衡帝今日本不打算翻牌子。
連軸轉的政務和朝堂上那些關于過繼子嗣的聒噪,讓他心俱疲,只想獨自一人將積的事務理完,圖個清淨。
“皇上,各宮娘娘送來的宵夜點心......”
馮順祥小心翼翼地上前請示。
“都撤下去。”
昭衡帝頭也沒抬,“朕沒胃口。”
“是。”馮順祥連忙應聲,揮手讓小太監們將各宮送來的緻食盒一一撤走。
殿重新安靜下來,只能聽見筆尖劃過奏摺的沙沙聲。
時間一點點流逝。
就在昭衡帝全神貫注批閱奏摺的時候,殿門外傳來馮順祥得極低的通稟聲:
“啟稟皇上,水仙常在求見。說是......給皇上送些補品。”
昭衡帝執筆的手微微一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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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仙?從未主來過乾清宮送什麼吃食。
是遇到了什麼難?還是......
“讓進來。”他放下筆,聲音聽不出緒。
殿門輕啟,水仙拎著食盒出現在門口。
穿著一素雅的月白宮裝,外罩一件銀狐皮斗篷,臉頰被外面的寒風吹得微紅,更襯得勝雪。
“妾參見皇上。”
屈膝行禮,聲音輕。
“免禮。”昭衡帝目落在上,“這麼晚過來,何事?”
水仙抬起頭,眸清澈:“妾見皇上近日勞政務,恐傷了龍。想起小廚房裡溫著些滋補的湯品,最是暖安神,便斗膽送了過來。”
說著,將食盒輕輕放在案一角,作小心,生怕驚擾了他批閱奏摺。
昭衡帝看著低垂著眼睫,將白瓷碗從食盒中端出。
燭下,素勝雪,襯得一張小臉冰雕玉琢,手時寬袖半落,出戴著玉鐲的皓腕,愈發顯得,著難言的清純嫵。
不可否認,這清麗的影確實讓他心頭微。
他目在上停留了片刻,才強迫自己將視線移回攤開的奏摺上。
政務要,他不能沉溺......
就在目移開的瞬間,昭衡帝不經意地瞥見了水仙腰間繫著的一樣東西。
一枚無論是還是樣式,都不符水仙的香囊。
昭衡帝的目驟然定住!
那香囊......他再悉不過。
正是那日在長信宮,水仙為他更時,他腰間佩戴的那枚!後來被落,他當時心緒煩,讓丟掉。
沒想到,非但沒有丟掉,竟......竟被一直佩戴著?
他放下奏摺,抬起頭,深邃的目直直看向水仙,聲音低沉:
“你腰間那枚香囊......”
水仙似乎沒料到他會突然問起這個,下意識地抬手,輕輕護住了腰間的香囊,像是護著什麼珍寶。
眼神有些慌地躲閃,赧道:“回皇上......是皇上的舊,雖已不甚新了,但妾想著,既是皇上的東西,便不想丟棄,斗膽留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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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珍視,全然不似作偽。
昭衡帝的心,徹底了下來。
如此珍視他落的一件舊,僅僅因為是他的東西......
昭衡帝看著紅的臉頰,只覺得那碗送來的補品還未口,他的周便已然熱了起來。
什麼政務!什麼剋制!
在這一刻,統統被男人拋到了九霄雲外。
“仙兒......”昭衡帝的聲音變得低沉,帶著濃得化不開的慾念。
他起,不顧水仙帶來的補品,攥住的手腕帶人大步往寢殿的方向走去。
“馮順祥!”昭衡帝朗聲道:“東西收好!任何人不得打擾!”
“奴才遵旨!”
殿外,馮順祥立刻躬應道。
進了寢殿,著男人落下的炙熱的吻,水仙閉上了眼睛,藕臂攀附住男人寬闊的肩膀。
固然人,但不足以撼昭衡帝。
但若加上真心呢?
即使是高高在上的帝王,也抵擋不住連番攻勢。
......
求人辦事,水仙費了一番力氣。
紗帳低垂,龍涎香混合著未散的暖昧氣息縈繞在帳。
水仙伏在昭衡帝汗溼的膛上,指尖無意識劃過他廓分明的膛。
微微仰起臉,眸中水汽未褪,聲音輕如羽:“皇上......”

